蘇慶知推開宿舍門。
他發現今晚有點反常,因爲宿舍相當熱鬧,這與前幾天軍訓回來,衆人鬼哭狼嚎的喊累有很大不同。
見蘇慶知回來,老大趙國拿着紙和筆,樂呵呵的湊了過來:“老五,迎新晚會節目報名,你要不要參加?”
原來如此,怪不得大家那麼開心呢。
不過,蘇慶知對這種事情不感興趣,於是搖頭說道:“我還是做觀衆吧,到時候給你們吶喊助威。”
這時,潘玉走了過來,把胳膊肘搭在他的肩膀上,深情的朝他拋媚眼:“我已經跟英語系的美女們說好了,等軍訓完畢,兩個宿舍就來一場友情大聯誼……所以兄弟,再忍幾天。”
蘇慶知丈二的和尚摸不着頭腦,這事怎麼又扯到了自己頭上?
他不解的問道:“什麼情況?”
銀河從上鋪跳了下來,看着蘇慶知,一本正經的解釋:“大家都是男人,你的情況,哥幾個都理解。但是,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我們不能因爲一棵不知名的小樹而忽視了整片大興安嶺原始森林,對吧?”
正說着,樓下忽然傳來秦國璽的喊聲:“老二、老二……”
男生宿舍的室友相互熟悉之後,大都會按年齡的順序排大小,一般情況下,稱呼彼此都不叫名字,直接用“老大”、“老二”、“老三”代替。
秦國璽一嗓子吼下來,整棟宿舍樓傳出好幾道聲音:“誰在叫我?”
應聲的都是各寢室裏排行老二的人。
樓下安靜了片刻,銀河還沒來得及舒口氣,秦國璽的聲音又傳了過來:“老二,209宿舍的銀老二……”
銀河黑着臉走上陽臺。
“哎媽呀,累死我,你可算是出來了。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下來把這兩壺水提上去。”秦國璽在陽臺下面向他招手。
銀河踢踏着拖鞋,“刺啦刺啦”的下了樓,不大會兒,提着兩**水回來了。
“老大,我要宣佈一件事。”銀河的臉比包黑炭還黑,說話語氣相當嚴肅。
趙國從牀上爬起來:“咋了,老二?”
銀河瞪着他,氣呼呼的說:“老大,以後誰在叫我老二,我跟他急!”
趙國聽了,語重心長的開導他:“老二你看你,那麼較真幹啥,老二其實就是一個代號,況且此老二非彼老二,叫你老二你又不會真的變成老二,再說你也不是真的老二,不過話說回來,你在宿舍就是老二……”
銀河簡直要氣爆了,鼓着腮幫子:“老大,你是成心氣我的吧?”
這時候,趙國這個腹黑男裝作一副憨實的樣子,義正言辭的宣佈:“大家聽着,我以209宿舍老大兼寢室長的名義宣佈,以後大夥只能在宿舍裏叫老二,在外面統一叫二哥。”
潘玉和楊十裏聽着老大、老二的逗比對話,笑作一團。
銀河翻了個白眼,痛心疾首的說:“老大你看看,咱們209宿舍的風氣太不正,連老六這種乖孩子在這個大染缸裏都被帶壞了,該整治整治了。”
趙國點點頭:“嗯,是該來一場整風運動了,等老三回來人到齊了,咱們確定一下今晚探討的議題。”
半夜,209宿舍的陽臺上爆發出一陣憤怒的狼嚎聲,銀河怒氣攻心,簡直快要氣炸了,他又被老大擺了一道。
話說秦國璽回來後,趙國果斷的宣佈今晚209宿舍的議題是“大話老二”,主要內容圍繞着以後在外面怎麼稱呼銀河,是叫老二呢還是叫二哥。
結果不出什麼意外,除了銀河之外,其餘人全部贊成繼續沿用“老二”的稱謂,畢竟叫習慣了,還是覺得老二順溜,一時半會很難改口。
軍訓進行的如火如荼。
蘇慶知依舊抱着僥倖心理,像遊魂似的,在校園裏飄來飄去。
他不敢再像之前那麼明目張膽,只是遠遠的觀察女生方陣,希冀張禕歆的身影忽然出現。
最後,他乾脆守在女生宿舍門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過往的女生。
時間不長,女生們都知道了宿舍門口那位風雨無阻的“癡情男”。
“那個男生個子高高的,看上去很嚴肅,不過蠻帥的。”
“聽說他失戀了,女主是咱們學校的,所以一直在找她。”
“哇,好感動,要是有個男生對我這麼癡情就好了。”
“別花癡了,走,咱們一起去宿舍門口看那個男生……”
蘇慶知自己都不知道,他一連幾天從早到晚蹲守在女生宿舍門口的行爲,引起了女人們的八卦之心。
沈曦從他身邊走過,駐足片刻,不知道說了些什麼,蘇慶知從此再也沒有出現在女生宿舍門口。
“哎,你們聽說了麼,原來前幾天那個癡情男等的是咱們沈會長。”
“對對對,我也聽說了,簡直不要太勁爆,那可是沈會長啊,女中豪傑。”
“怪不得沒人能拿下咱們會長呢,原來她喜歡比她小的,嘻嘻……”
男寢209宿舍。
“老五你老實交代,不會真的是沈曦學姐吧,那可是咱們人文學院的穆桂英啊?”潘玉的心在滴血。
他第一次見到沈曦便驚爲天人,這位學姐不是那種第一眼看上去就能迷戀人的人,但看第二眼、第三眼的時候,你會發現她真的很耐看,越看越好看,越看越捨不得把眼睛從她身上挪開。
沈曦身上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英氣,巾幗不讓鬚眉,特別吸引人。
蘇慶知看着宿舍裏幾個牲口那喫人似的眼神,怔了下,然後無奈的笑了笑,否定的風輕雲淡。
這幫精力旺盛的傢伙,平日裏就對這種男女八卦感興趣,學校裏只要有什麼風吹草動,不消半個時辰,保準全校都能知道。
“神啊,趕緊開始上課吧。”
蘇慶知默默祈禱,現在這幫小青年太閒了,除了軍訓沒有別的事兒,大家總要找些樂子調節一下枯燥無味的生活,一旦忙起來,他們就沒心思關注這些八卦緋聞了。
不過,他的否認非但沒有打消宿舍幾個人的疑心,反而越發的坐實了他和沈曦之間的不可告人的祕密。
“哀莫大於心死,曾經那麼狂熱,現在卻如此風輕雲淡,這是愛到極致的表現,由愛生恨了……”
209宿舍裏除了蘇慶知,其餘幾個人對潘玉的分析深表贊同,大家覺得應該就是這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