喫飽喝足,沈終意的手機就響了。
他拿起來, 看了眼上面的來電顯示, 拿起手邊的紙巾擦了嘴, 起身道:“碗你洗。”
以瀟嘴裏還含着湯, 還沒來得及反應, 對方就已經挪步走人了。
沈終意這什麼待客之道,哪還有讓客人洗碗的?
她心裏腹誹, 手上卻把碗筷疊起端進了廚房。
廚房裏終於有了些生活氣息, 調料應有盡有,不過許多都未開封,廚具看起來也都是嶄新的。
好在主人方纔剛使用過,雖然收拾過了,但周圍還是有些水跡。
她把碗筷放一邊, 下意識拉開頭頂的櫃子, 裏面靜靜地躺着兩副手套,其中一個是未拆封的。
她腦裏空白半晌, 恍然想起以前,她被袁俏安利了一款情侶手錶, 價格特貴。
那時她剛拿下沈終意, 整個世界都是粉紅色的,自然不願意錯過這些, 用攢了許久的零花錢把這兩款表買了下來。
沈終意雖然表情冷淡,但第二天,盒子裏的手錶就到了他手上, 他雖瘦,但手骨節分明的特別好看,她抓着他的手,怎麼看怎麼喜歡。
後來她就迷上了情侶款。
有一回她靠在沈終意肩上,似睡非睡地呢喃:沈終意,以後就算我們結婚了,變老夫老妻了,你也要跟我一塊用情侶款。
沈終意:嗯。
她:拖鞋要,睡衣要,內衣褲也要……
沈終意:……你能不能好好睡覺?
回過神來,她環顧四周,終於發現了一對情侶杯。
藍色那隻看得出正在使用中,粉色的被塑料袋好好包着,裏面還有勺子。
兩個杯子被主人藏在櫥櫃的最上方,她不仔細找都找不到。
她忽然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的拖鞋。
……鞋櫃裏是不是還有一雙?她想。
洗完碗,她一一把碗筷放到消毒機裏,嘆了聲氣。
胡思亂想半天,真浪費水。
她走出廚房,恰好聽見沈終意低低的嗓音。
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底下的街景,一邊手插在口袋裏。
“我沒事,你不用聽穆琛胡說。”
“不用回來。”
“在喫。”
似是感覺到什麼,他忽然回過頭,看了她一眼。
然後繼續方纔的對話:“嗯,你也記得喫飯。”
電話那頭的abel:“??”
“我在問你喫藥的事,喫什麼飯?”
沈終意:“嗯,那你忙。”
“我不忙……”
“嘟嘟嘟。”
abel:“……”
見他掛了電話,以瀟道:“碗筷我都放在消毒機裏了。”
“嗯。”沈終意道,“我換套衣服就走。”
男人說完便轉身進了臥室,以瀟猶豫了下,坐到了身邊的沙發上。
小至廚房裏的情侶杯,大到客廳裏兩人座的白色吊椅,她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
這個家雖然裏裏外外都透着拘束二字,卻處處都能看到主人用了心的各種擺設。
門很快打開,沈終意換了身厚服:“走吧。”
大下午的,果然沒堵車,道路暢通得令人愉悅。
以瀟握着方向盤,忽然想起什麼,問:“你收到學校的郵件了嗎?”
“嗯。”
不等她繼續說,沈終意繼續道,“你去嗎?”
沒想到對方搶先說了她想問的話,她含糊道:“……還不知道,看工作安排,你呢?”
沈終意倒是直接:“你去我就去。”
——
回到劇組後,以瀟才發現袁俏並不在旅館。
她先前只跟袁俏說了自己今天回來,卻沒說具體什麼時候,她發了幾條短信,打了個幾個電話都未得到回應,終於放心不下,特地去樓下問了助理。
“俏俏姐?她不在房間裏啊?”小助理也有些懵,“她說她今天想休息,我就沒陪着她……”
以瀟才風塵僕僕地回來,這就又要出去找人了。
她回房間拿外套時,剛好撞見正在門口和小輝說話的沈終意。
看着她手上的大衣,他問:“你去哪?”
“去找袁俏。”以瀟沒隱瞞,問小輝,“你有看到她嗎?”
“俏俏姐?有啊。”小輝道,“她剛跟和許影帝出去了。”
看四下無人,他壓低聲音,“瀟瀟姐,她和許影帝是不是在一起了啊?我剛剛如果沒看錯,他們兩個好像是手牽手一塊出去的……當然,也有可能是我認錯人了哈,說錯了您別生氣,我也就是隨口問問。”
“……”
半小時後,袁俏才終於有了音訊。
“你已經回來了?”她有些驚訝,“這麼早?”
以瀟問:“你在哪?”
袁俏支支吾吾半天:“沒,沒啊,就是出來喫頓午飯,順便逛逛街。”
以瀟抱腰站着,聽完後一聲冷笑:“好啊袁俏,我就走了兩天,你都學會騙人了?”
袁俏回來時縮着腦袋,就像是等着挨訓的小學生。
“就是一塊去喫了個飯,看了下風景,沒幹別的了!”袁俏道,“我不是有意要瞞你,真的。”
“那你支支吾吾的做什麼,剛剛我問你時,還在給我裝蒜。”
袁俏道:“……瀟瀟,其實吧……是這樣的,許諾然他們公司在約束藝人方面有點嚴格,他籤的合約,是不讓戀愛的。”
以瀟愣了愣,很快反應過來:“那你知不知道你倆這麼莽撞地跑出去,特別容易被拍到?”
袁俏:“我知道,但他今天生日嘛……”
以瀟瞪了她兩眼。
“……下不爲例。”
袁俏笑了,裝作親了她一口:“好!”
作者有話要說: 寫着寫着睡着了,先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