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瀟。”袁俏喚了一聲，把她叫回了神, “沈終意這一條微博, 勝過所有澄清方式啊, 我之前可是想都不敢想！”
以瀟收回視線：“粉補一下吧, 有些掉了。”
“瀟瀟……”
以瀟接過化妝師的粉餅, 在她下顎輕輕拍了兩下：“你要是把對我的心思多花點在自己身上，多上幾堂課, 多學一點個人才藝, 哪兒還輪得到戚蘭在跟前耀武揚威的。”
“你還好意思說。”袁俏道，“你要把對我的一點心思，花在自己的感情生活上，現在我都當乾媽了吧。”
“……你跟我一樣大，我當乾媽了？”
“那不一樣啊, 我好歹還談過戀愛, 你自從……就壓根沒看過別的男人一眼了。”
袁俏把周圍的人打發出去。
她撐着下巴，任以瀟給她補妝, “我也不是催着你談戀愛，但你天天拿工作把自己的時間全部堵上也不是個事兒啊。”
現在還好, 剛入公司那會兒, 以瀟每晚都是熬夜在幫她挑劇本，酒會回回都含下醒酒藥再去的, 嚇人得很。
只是可惜戚蘭對以瀟一直懷恨在心，總是再三阻撓，加上她不願意讓自己的藝人踩進娛樂圈的黑色地帶……努力十成, 也只有一成的功效。
“少瞎操心。”以瀟道，“只是剛起步，忙了些，過段時間撥新人過來就更忙了。”
“新人？！”袁俏立刻被帶偏了話題，“誰啊，敢跟我爭寵？”
新人也只是之前姚總監跟她提了一嘴，她現在用來給自己解解圍。
話題剛被帶過，立刻就有人進來，催着袁俏去拍攝。
人都走後，以瀟鬆了口氣，猶豫片刻，拿出自己手機，又重新打開那條微博。
沈終意的微博很乾淨，除了那條微博外，關注裏也只有她一個。
她點開那條微博，第一條評論就是《兇手》劇組的官博發的。
【兇手電影官博：導演萬歲！導演，道理我都懂，你先給我個關注唄/裝可憐】
“……”這官博到底是誰在管。
她視線往下。
“所以我到底爲什麼，喫了一整天這個經紀人的瓜……真香。”
“沈終意說這些有什麼用，沒準舊情未了，幫着舊情人擦屁股呢？都是一面之詞，反正那女生不出來，我是不會信的，校園暴力者一生黑！連帶她手下藝人一塊黑！”
“那之前說經紀人校園暴力的博主也是一面之詞啊，你們怎麼就信了？雙標狗現行現場。”
“不明白爲啥這兩人的事可以這麼火，買了水軍？”
“熱評裏有個評論一看就是行外人，這事有話題有討論點，也滿足了網友們對他人感情生活的好奇心，爆了很正常。現在不知道多少明星眼紅這經紀人的流量呢，時機剛好，建議經濟人c位出道，有沈終意護航，不愁混不出頭！當然如果長得醜的話當我沒說。”
“你們都討論得這麼激烈……只有我覺得很甜嗎？還有，你們沒發現，沈終意中間那句話嗎——‘現在也是我在追她’……”
越看越心煩，她索性退出沈終意的微博，隨便在熱搜榜看了看。
還好，她和沈終意的破緋聞，沒怎麼殃及他人，也就是袁俏被提了一嘴。
她今天難得登錄了工作微博，想着看看這段時間有沒有哪些萌新公司來私信聯繫合作。
結果私信是挺多的，想合作的對象卻都是她這個經紀人。
毛病。
她順手點開列表看了看，發現袁俏上部所在的劇組官博居然發了一條艾特了她的微博，是拍攝中途，大傢伙一起拍的大合照，以瀟也在裏頭。
因爲這部電視劇名氣不是很大，所以官博的粉絲數量並不多，五位數，還大半都是買的，所以起人來有些肆無忌憚。
以瀟的微博名就混在這條微博之中，不算顯眼。
……
“cut。”沈終意道，“休息十分鐘。”
他往後一靠，拿出手機，看了眼信息。
穆琛昨晚就回了滿陽市，去處理劇組在電影審覈方面的具體事宜。
《兇手》的題材比較敏感，涉及方面較廣，國內的審覈比外邊都要嚴格，所以審覈並不好過。
穆琛查清了國內的行情，但也沒有出言勸阻。
畢竟沈終意願意拍自己寫的劇本，就已經是穆琛想都不敢想的事了。
穆琛：還算順利，等我好消息！！
沈終意掃了一眼，把手機放回原處。
“以經紀人好狠的心啊……”
身後傳來一陣嘀咕聲。
“怎麼了？”
“最近的八卦你看了嗎？就是……沈導和以經紀人的。”
身邊的小輝一愣——這是有多迫不及待，纔會在當事人身後兩排椅子外嚼舌根啊？
他正要去攔，就被沈終意的眼神叫停了。
後面的人還在繼續。
“當然看了啊！比明星的新聞還火，而且我還在追進度呢。話說我們就跟真人待在一起，爲什麼消息還要從網上才能知道啊……”
“今天又有新進展了，你不知道？沈導發微博，給以經濟人出頭了。”
“這我知道，我今早起來看到了。所以我覺得今天的沈導又帥了一分……起點太高了，沒法加太多！”
“現在全網都在等以經紀人發聲，終於，五分鐘前，大家等來了以經紀人一個贊！”
“就一個贊？沒轉發？嘖。”
“不不不，你理解錯了……她的贊，不是點給沈導微博的，是給袁俏上部電視劇官博的宣傳點的。”
“……啥？”那個人驚了，“沈導太可憐了……”
沈終意食指輕敲着腿上的劇本，在心裏表示贊同。
以瀟把東西收拾好，纔出了休息室。
剛坐下來，就聽見沈終意問。
“你下週休息日要回滿陽？”
以瀟道：“嗯。”
“我也要回去趟。”他語氣淡淡，“以經紀人，載我一程？”
——
“太快了。”
“開高速，兩邊手都握着方向盤。”
“不準接電話。”
就知道會是這樣！
以瀟兩手抓着方向盤，用近乎虔誠的姿勢，聽着沈終意批評，開了大半條高速。
終於，她忍無可忍，打右轉燈在臨時停靠點停了下來。
“這麼多意見！你來開！”
“我十分鐘後有一個視頻會議。”副駕駛座上的男人頭也沒抬。
以瀟嘴上罵着，卻重新踩下油門，駛回了高速。
誰知沈終意的視頻會議還沒來，以瀟的電話就又響了。
她掃了眼來電顯示，然後直視前方，道：“幫我接個電話……接起來就行，我用藍牙說，不耽誤開車。”
不等沈終意說什麼，她繼續道，“這電話不接，我恐怕就回不去劇組了。”
劉妍自從上次發了那趟火後，整個人就跟喫了□□似的，說上兩句就聊到讓她辭職的話題。
沈終意看了眼來電顯示，滑動幫她點了接聽。
“媽，我在路上了，還半小時就到家……”
劉妍道：“以瀟瀟，我問你件事，你老實回答我！”
以瀟換了條路線，離開了左側的快速道：“您說。”
“你高中的那個……”劉妍頓了頓，好不容易找到了個詞，“小男友，叫什麼名字來着？”
“……”
她下意識看了沈終意一眼，對方抬抬下巴，示意她好好開車。
她深吸一口氣：“怎麼了媽，爲什麼突然問這個？”
“我問你說就是了！”
以瀟無奈的報出沈終意的名字。
劉妍那邊沉默了半晌，似是在確認什麼，許久後纔有了聲音：“……竟然真的是他……”
其實在媒婆給她沈終意的資料時，她就覺得這名字非常耳熟了，但一時間完全想不起來。
畢竟沈終意的名字她也只在電話裏聽老師說過一回，連是哪三個字都不清楚，又怎麼可能在這麼多年後一眼認出來。
“我就知道那媒婆不靠譜！”劉妍怒道，“當時都把沈終意誇到天上去了，最後介紹來的是個什麼東西！幾年前丟下你不說，現在還帶着你上了新聞，什麼玩意兒！”
以瀟：“……”
沈終意聽了，不怒反笑，他一邊手肘撐着，修長的手指頭抵在脣上。
“媽，我這開車呢，不太方便說話……”
“你在開車？不早說，那我掛了。”
掛電話之前，劉妍估計是越想越氣，忍不住唸叨了句，“這沈終意，要讓我見到他，我一定……”
“阿姨。”沈終意忽然開了口。
以瀟嚇了一跳，瞪大眼看着他。
劉妍也愣了：“……誰？你身邊有人？”
“阿姨您好，我是沈終意。”沈終意語氣溫和，“您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