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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島 -> 歷史小說 -> 酌墨桃花盡嫣然

39、集體抽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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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胤突如其來的態度轉變讓驀嫣一整夜失眠, 滿腦子都是那些想不通透的心事, 輾轉反側,直到天都矇矇亮了,才因疲倦至極, 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可誰知,她才睡着沒多久, 青州軍營裏大大小小的只要是擔任了官職有品軼的,無論是文官還是武將, 全都齊刷刷地來衛王府報道了。

尉遲非玉果然聰明, 驀嫣剛梳洗完畢,他便命人送來了讓木匠連夜連夜趕製的輪椅,手工細緻, 坐上去很是舒坦。

見到了那些來拜見的人, 驀嫣粗略地晃了一眼,那些文官武將大都沒什麼發言權, 說話做得了準的也不過區區八個人罷了, 姑且稱他們爲八部衆。而這八部衆裏頭,年輕的以聶雲瀚爲首,年老的則以昨日見過的老將軍印封侯馬首是瞻。

印封侯看上去慈眉善目,大多的時候,都保持着沉默, 即便是開口說話也慈祥得很,不露半點鋒芒。不過,依照驀嫣的觀察, 此人混跡軍營,縱橫沙場,定然不是個簡單的角色。見識過聶雲瀚這個一級演員的精湛演技之後,驀嫣覺得自己都有點神經質了,見了誰都要眯着眼仔細打量一番,揣測一番那表象下掩藏着怎樣的真相,絕不敢輕易地下什麼結論。

然而,就在她與八部衆見面的時候,準備要離開的蕭胤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他讓影嫵與另一名影衛留在她的身邊暫時保護她,必要的時候,影嫵會假扮她以掩人耳目。至於其他,他什麼也沒交代,甚至於,到了北夷該要怎麼做,他通通都沒有提及,只是神情淡漠地說了句“好自爲之”,便徑直上了馬車。

驀嫣坐着輪椅,在青州城的城樓上遠眺,親眼看着蕭胤乘着的那輛馬車在正午的陽光下慢慢地漸行漸遠,不由得猜想,他此刻坐在馬車裏,一定又是在,卻不知,他是否也像她如今這般,紛紛擾擾絮絮亂亂?!

自昨晚她問了那個正中要害的問題之後,他的臉色便一直陰沉得可怕,原本的好氣氛哪裏還剩下半分?看來,不論哪一個男人,骨子裏都是倨傲的,即便是高深莫測的行家裏手,也絕對容不得女人猜透他們哪怕一點點心思。

他就這麼離開了,連個吻別也沒有,還真是走得毫無牽掛呀。

這一次別離,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再見面了。下一次見面的時候,也不知,是她把青州的兵權交給他,還是別的人把她的屍首交給他。

不知怎麼的,驀嫣傷感了起來,撫着胸口,卻不經意地摸到了他送給她的那塊白玉i。一種刻骨噬心的感覺狠狠侵蝕進她的心裏,層層磨蝕,累積成無藥可救的劇毒,慢慢沉澱入血脈之中,隨着奔騰的血液流動,把毒帶到全身各處,似冰又似火的肆虐着。那巨大的衝擊力太過強悍,似乎一個浪潮,便將那搖搖欲墜的心牆瞬間便推得轟然倒地!

“如此依依不捨。”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低沉裏透着譏嘲的聲音,驀嫣機敏地回頭一看,卻是一生鎧甲戎裝的聶雲瀚。他輕輕扯動嘴角,脣邊浮起淺淺的嘲諷地弧度,把話說得很有點刻薄的意味:“若是不明就裏,只怕還會誤以爲郡主送走的是心心念唸的情郎。”

驀嫣哼了一聲,也沒拿正眼看他,只是悄悄看了看周圍,那些負責守城樓的士卒早已不見蹤影。看來,定是被聶雲瀚給打發走了。她不動聲色,只是皮笑肉不笑地回敬道:“怎麼,見我的情郎走了,你終於有膽子出來蹦q說風涼話了?”

“你的情郎!?”聶雲瀚嘴角慢慢漾起一抹難以言喻的詭譎笑紋,湊近她的面前,刻意把聲音壓得很低:“他既是郡主的情郎,爲何與郡主一起睡了這麼多個晚上,卻還讓郡主保有完璧之身?難不成,他那裏根本就不行?”話到了最後,變成了略帶侮辱的不屑,針對性極爲明顯。

“你!?”驀嫣沒有想到他會突然有此一說,只覺得眼前這張笑得很詭譎的臉孔令她背脊劃過一陣寒慄,驚得頓時滿臉漲得通紅,立刻出聲辯駁:“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麼?”

“屬下有沒有胡言亂語,郡主應該心知肚明。”他們靠得很近,聶雲瀚的氣息拂向她的臉,灼熱的軟調熨燙她的面容,教她禁不住地打個冷顫:“在斷崖之下,屬下親自驗證過郡主的處子之身,要不然,郡主以爲,屬下憑什麼忍着痛揹着你,沿着那斷崖的石壁一步一步爬上來?”

難怪她醒來之後,他對她的態度突然就有了這麼大的改變,原來,他在斷崖下——

“你是我見過最卑鄙齷齪噁心的男人!”驀嫣滿臉漲紅,氣急敗壞地伸手想一耳光扇到他那自命不凡的臉上:“你在斷崖下究竟對我做過什麼?”

“既然你都說我卑鄙齷齪噁心,那麼,你認爲,我還能對你做什麼?”聶雲瀚眼明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猝不及防地,他抓住她的手使勁往懷裏一帶,強健的手臂摟住她纖細柳腰,將她的嬌軀鎖進懷裏,臉孔傾向她的朱顏,帶着陰惻惻的笑容,就連言語也沒了那表面的尊敬:“當然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該做的事,當然是你那心心念唸的情郎還不曾對你做過的事!”

語畢,他不顧她的反抗,傾身吻住她。

他的吻霸道而頗具侵略性,和蕭胤的吻一點也不同,那一瞬,她只想要立刻掙脫,沒有一點沉迷的感覺,可是,他霸佔着她的脣齒,輾轉廝摩,鎖住她的身軀,她根本就動彈不得,只能任由他恣意輕薄。

慢慢地,驀嫣停止了掙扎,她成功的讓自己平靜下來,任由他親吻,自己則全身僵硬,像條死魚一般,以此消磨他屬意徵服的快感。

果不其然,很快地,聶雲瀚便意興闌珊地結束了這個吻,把她放開了。

“這也叫做接吻?”驀嫣坐回輪椅上,用衣袖狠狠地擦拭着被他烙印的嘴脣,可是,嘴角揉潤出的,卻是一抹殘酷的冷笑,將她青寒的容顏點出森寒色澤:“原來,自命不凡閱女無數的聶將軍,嘴上功夫也不過如此。你憑什麼和他相提並論?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我真的比不上他嗎?”瞬間,聶雲瀚黑眸裏的笑意消失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寒凜的怒意。他眯起分外明亮的眼眸,明顯是在壓抑着狂怒,好半晌之後,纔有些黯然地開口,聲音碎裂難辨:“你要我說多少遍?他只是在利用你!”

“你能不能說點新鮮的?”驀嫣咬了咬牙,忿忿地搖着輪椅打算越過他,就此離開:“老生常談,你不膩,我都膩了!”

幸好這城樓上頭沒有人,應該沒有人會看見剛纔的一切吧?

聶雲瀚伸手突兀的拉住驀嫣所坐的輪椅的把手,聲音很有些低沉:“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對你坦誠一切,我可以護得你周全。”他頓了頓,呼吸漸次沉重起來,好半晌才又沙啞着嗓子開口:“只要是你想要的,我定然想盡辦法,讓你得到。”

“只要是我想要的?”驀嫣別開眼,故意不去看聶雲瀚,自從蕭胤走了,她的胸口便幽幽蕩蕩的,此時此刻,她只想離開,什麼話都不想聽:“那我告訴你,我要他,你能給我嗎?”

她那堅定得仿似失了血色的神情讓聶雲瀚心中猛然一滯,好像被人在最敏感的心尖處狠狠掐了一記,火辣辣地痛着,就連那拉住她輪椅的手,也不知不覺地鬆開了。

“他真的那麼好?”好半晌,他低啞地繼續開口,似乎帶着說不出的苦澀:“值得你爲了他——你可知道,此去北夷,艱險重重,他要你去殺賀蘭貞,根本等於讓你去送死!”

“他讓我去殺賀蘭貞,我會想盡辦法去殺。就算他讓我去送死,我也會笑着欣然赴死。”見他鬆開了手,驀嫣本打算一走了之,可是,最後關頭,她卻停了下來,搖着輪椅轉過身,看着聶雲瀚那張木然地臉,一字一句地脣縫裏擠出話來:“既然,聶將軍你如此憐惜我,那麼,不如由你代替我去北夷殺賀蘭貞吧!”

“這——”對於她的這個提議,聶雲瀚顯然愣住了。

“聶將軍,你方纔對我所作的承諾,很容易便能檢驗出有幾分誠意。”驀嫣搖搖頭,眼睫抖動了些許,落下一層重重的陰影,冷冷地一笑:“你也磊落不到哪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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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衛王府,驀嫣有些沒精打采的,穿過庭院的時候,她看見向晚楓在庭院裏坐着,手裏拿着書,看得很投入。那彷彿精雕細琢過的五官襯着深秋的驕陽,透出一層淡淡的光暈,令人目眩。

“我還以爲,那姓聶的吻你,你也會像與蕭胤在一起時那般寡廉鮮恥地一副陶醉樣,沒想到,我倒是看走眼了。”就在驀嫣屏住呼吸,打算不驚動他,悄然而過之時,他卻突然抬起頭,瞥了她一眼,眼裏含着冷冷的笑,把話說得很刻薄:“原來,你還有那麼一點點羞恥之心。”

驀嫣驚了一驚,不知足不出戶的他,怎麼會看到聶雲瀚在城樓上對她做的事。不過,她很快便鎮定了下來。

“我從來都沒有羞恥之心。”她堆起滿臉的笑,無謂地聳聳肩膀:“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羣分,我和你姑姑是義結金蘭的姐妹,既然她能夠放浪形骸,那我當然也可以毫無廉恥,這個回答你滿意嗎?”

她這麼說,故意是要激怒他,因爲她已經慢慢摸出了規律,向晚楓一旦被激怒,多半會拂袖而去。

而照他對向軟衾的尊敬和縱容來看,用向軟衾來激怒他,無疑是最合適的。

可惜,向晚楓一反常態,不僅不惱不怒,就連神情也仍舊是淡然,一派不緊不慢的悠閒模樣。“你以爲他和那姓聶的一樣沒長眼麼?”好半晌之後,他語意淡然地開口,那暗啞低沉的聲線,緩慢溫柔如水,淌過她的心田,突然就撫出了一波又一波的漣漪:“以蕭胤在醫術方面的造詣,只消看看你的眉眼,號號你的脈象,便知你是不是處子。倘若那姓聶的在斷崖下真的對你做過什麼不軌之事,你以爲,蕭胤會讓他活到現在麼?”

他提到了“蕭胤”!

“瘋瘋?!”驀嫣的雙眼倏地一亮,態度瞬間就轉變了,臉上原本毫無誠意的堆笑,如今已全然變成了竊喜的表情:“你說的是真的麼?”

向晚楓並不理會她的竊喜,

幽眸一斂,向晚楓輕揚嘴角,像是哂笑,不動聲色地看她臉上竊喜的表情,只是兀自地翻了翻手裏的書,丟出一個充滿誘惑的食餌:“你想不想知道,我與他之間,有怎樣的賭約?”

“賭約?”驀嫣有點錯愕,想了想,突然憶起,蕭胤似乎曾經挑釁過他:“你指的,是不是他與你的比試——”

“其實,我對你一點也不感興趣。”他惡劣地打斷她的話,劍眉聚擰,那弧度完美的薄脣緊抿着,緊眯的黑眸中閃過一絲微慍,原本醇厚的嗓音變得粗啞:“不過,看他那麼在乎你,我就莫名地想把你從他手裏搶過來。”

他絕不會讓蕭胤就這麼輕輕鬆鬆佔了上風,他定要讓所有敢向他挑釁的人知道,向晚楓可不是任人戲弄的傻子!

“瘋瘋,你還真是興趣愛好迥異於常人呀!”驀嫣愣了好半晌,突然覺得他此刻的眼神很嚇人,那種表情,好像一個喫人不吐骨頭的惡鬼。“好歹,我也和你姑姑是結義金蘭的姐妹,這個,有違倫常——”她沒話找話地絮絮叨叨,顧左右而言他。

可惜,她那所謂的“倫常”並沒有難倒向晚楓。

“你和蕭胤乃是堂兄妹,若說到有違倫常,恐怕更甚吧?”向晚楓冷哼一聲,深邃陰鷙的眸子像是兩塊寒冰,可是,臉上卻帶着笑意。那種笑,似乎是棋高一着的人看着對手身陷囹圄而手足無措時的得意與張狂:“我不是治不好他,只不過,我想看他左右爲難無法抉擇的模樣,選了你,他就得死,他若是不想死,那麼——你猜,他會怎麼選?那時,我看他在我面前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你不一定贏得了他。”驀嫣也不知怎麼同他解釋血緣與倫常的關係,只是聽得心驚肉跳,好半晌之後,才訥訥地駁斥,怎麼聽怎麼底氣不足。

“他精明過人,可到底也是有弱點的。我如果扼住了他的弱點,那我就一定能贏得了他。”向晚楓直直地看着她,話語中帶着洞悉世事的狡黠,卻又似乎還帶着什麼弦外之音:“你,就是他的弱點。”

“你真是喜歡開玩笑。”驀嫣癟癟嘴,搖着輪椅,打算離開,避過這詭譎的話題。

也不知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傳染病,蕭胤走了之後,聶雲瀚在城樓上說了一大堆莫名其妙類似表白的話,還強吻她,而現在,向晚楓也開始發神經了!

這些男人,難道是瞅着蕭胤走了,就開始集體抽風了?

“你會知道我有沒有開玩笑的。”向晚楓不以爲然,語調聽起來似乎是輕描淡寫的,拐了一個彎之後,他突然問了個讓驀嫣始料不及的問題:“你不是說,你想嫁一個大夫麼?”

驀嫣目瞪口呆,立刻開口反駁:“我指的不是——”

“我想,他會很放心地把你交給我的。”向晚楓幽幽地笑,打斷她的解釋,只是擱下手裏的書,執起茶杯,看自己的臉倒影在茶水中,佩服自己,竟然可以將這些話說得如此雲淡風輕:“我記得我曾說過,要你留在墨蘭塢爲奴爲婢侍奉我。你要記住,我說得出,就必然做得到。”

“可是——”驀嫣急了,沒料到那有針對性的話卻平白地被向晚楓鑽了空子,打算要開口解釋他的誤解。

“你好好休息吧,過幾日,便要啓程出關,前往北夷了。”他咚地一聲把杯子放在石桌上,起身便走,臉上那淡淡的笑你,卻不自覺地含了一種涼涼的韻味,有種得天獨厚的倨傲無禮:“我會證明,鬼醫再怎麼厲害,也註定只能活在見不得光的地方,醫神向家的醫術纔是天下無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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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時,驀嫣食不知味,味同嚼蠟,被兩個抽風的男人給弄得焦頭爛額。

如果說聶雲瀚的強吻讓她覺得憤怒,那麼,向晚楓的言語無疑就讓她感到莫名的恐懼。如果向晚楓說的這些都是真的,那麼,蕭胤若是輕敵,肯定會落入向晚楓的算計之中。或許,應該想辦法告訴蕭胤一聲纔是,可是,他走得這麼匆忙,也沒說幾時會再見,她即便是想要見他,只怕也不易。

入夜之後,她梳洗完畢,正在房裏發愣,暗暗思量對策,卻見蓮生抱着棉被枕頭之類的進來了。

“啊!蓮生!”她看着他手裏的棉被和枕頭,不知怎麼的,突然想起向軟衾那“侍寢”做小爺的提議,頓時覺得腦子抽起筋來,連說話也結結巴巴,舌頭打結:“我,我要休息了,你,那個——”

天呀,不會連蓮生也要抽風發神經吧?!

蓮生目不斜視地抱着棉被和枕頭站在她面前,面無表情地解釋自己的意圖:“爲了主人的安全,以後,沒有男人與主人同寢之時,蓮生會同主人一起睡。”

啊?!

一起睡?!

這算什麼?!

侍寢?!

果然,連蓮生也要抽風發神經了!

“你同我一起睡?”驀嫣滿臉黑線,被他毫不隱晦的直白語言嚇得一下子就跳了起來,連連擺手,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這個……那個……我不習慣和別人一起睡……我的牀不夠大……哎,其實我是想說——”

見驀嫣驚得像是被雷劈一樣,蓮生知道她會錯意了,眼角抽了抽,聲音平板地解釋:“主人睡在牀上,蓮生睡在塌下。”

驀嫣這才籲了一口氣,手腳並用地爬上牀,看着蓮生滅了燭火,把棉被和枕頭扔在地上,稍顯單薄的身子躺在上頭。

驀嫣翻身,把頭探出牀榻外,看着蓮生那張臉蒙上了月光的的色澤,不知是不是有點想念蕭胤,那一刻,驀嫣竟然覺得,此刻的蓮生看起來,竟然與蕭胤有五分相像。

“蓮生,你有沒有喜歡過一個人?”她突然開口,問了個連自己也覺得莫名其妙的問題。

蓮生不理她,只是睜着眼,直勾勾地看着屋頂。

許是夜深人靜,特別有傾訴的慾望,也或許是此刻的蓮生看起來很像蕭胤,驀嫣不知不覺地就把兩人重疊了起來,那些想對他說的話,全都一股腦地傾瀉而出。

“我以爲,喜歡一個人很容易,可現在我知道,喜歡一個人一點也不簡單……至少,沒有那麼簡單……本來,我一點也不喜歡他,可是,自從我知道他是那個總在我病暈之後纔來醫治我的御醫之後,我就喜歡上他了……如果他真的是想利用我,這些,足夠我赴湯蹈火地去報答了……可他爲什麼從來都沒有對我提過半句……我一點也看不透他……這種惶惶不安地猜測他人心思的感覺,真的很不踏實。”

說着說着,她翻了個身,也看着屋頂,幽幽嘆了一口氣,隱下所有的哀愁。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喜歡我……向晚楓說他很在乎我,我一點也沒覺得……好吧,其實,我猜,他應該有那麼一點點喜歡我吧……我知道,喜歡上這樣的一個男人,肯定會很辛苦,也不知道,現在抽身還來不來得及……其實,我覺得,喜歡上這麼一個男人,還滿刺激的……”

她想一會兒說一會兒,自言自語地也不知說了多久,等到她口乾舌燥了,再探出頭一看,蓮生早已經不知何時閉上眼,似乎睡着了。

還真是傳染病一樣,連她也抽風成話癆了!

自討沒趣地摸摸筆尖,驀嫣閉上眼,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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