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百八十九章師徒相會
突然聽到老道士的如此問话,檑木黑疤伸出去的雙臂如同兩根樹杈一般,頓時定在空中,同時他望着老道士落滿雪花的背影,一時無語了。『雅*文*言*情*首*發』
自己平時很少和僧道打交道,如果有的话,那就是不久前爲了尋找蘭雪爾母女和牛角去平頂山那次,因爲慌不擇路被山裏的馬蜂蜇暈,若不是被了空道長及時相救,恐怕自己早已經命赴黃泉了。難道站在眼前这个道士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了空道長?
想到這裏,檑木黑疤迅速轉到老道士的對面。看到檑木黑疤來到自己的面前,了空道長收回凝望夜空的目光,微笑着對檑木黑疤說道:
“怎麼只過去不到二十天,就忘了貧道的救命之恩嗎?我想檑木黑疤不會是那種忘恩負義之輩吧?哈哈哈。”說道這裏了空道長突然大笑起來。
在檑木黑疤寫滿疑惑的雙目中,老道士一副鶴髮童顏,在他清瘦的臉上,一雙不大的眼睛顯得非常有神。在身後漫天飛雪的襯托下,看上去頗有仙風道骨的氣韻。
看到這裏檑木黑疤情不自禁地高聲呼道:“真是了空道長啊?看俺這雙拙眼,交手半天竟然没有認出對手是自己救命恩人,讓道長見笑了。既然道長早已認出俺來爲何不早說?讓俺矇在鼓裏,以至在剛纔交手的過程中出手過重,多虧没有傷到道長,還請道長師父海涵。真没有想到您竟然來了京城。”
了空道長看到檑木黑疤一臉的懊悔,他上前一步拍了拍對方肩頭上的落雪,然後笑着對檑木黑疤說道:“我没有告訴你是想看看你所學的派別和你的修爲到底有多深,是否已達到爐火純青的程度。en8.通過剛纔交手可以看出來,你的修爲真有些高深莫測,即使我走遍了大江南北,訪遍天下名門,但是你氣場的控制和出手力度的把握,都讓我感到很陌生,難以把握,不知你是師出何門?從師於何人?”
聽到這裏,檑木黑疤在心裏暗笑道:你說對了,五百年前的功法,當然不能同五百年後的功法一樣了,你們所學的都已經落後五百多年了我的老道長啊,我所用的功法你感到陌生就對了。
想到這裏,檑木黑疤在心裏突然產生了一種優越感,然而他在嘴上卻對了空道士說道:“哪裏有什麼名門,更没有拜師名人,都是一些無名之輩而已,俗话說,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如果說自己還算學到了一知半解,那隻能歸功俺潛心修煉的結果。”
聽了檑木黑疤的话,了空道士贊同地點點頭,同時說道:“是啊,一個師傅帶出來的徒弟都不一樣的,所以個人修煉是非常重要的,想出人頭地,就要比別人付出的更多,看來牛角的師傅很有思想的。”
說到這裏,他轉頭朝城上的另一端望去,並同時喊道:“牛角,還不快出來見你的師父,這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
聽到喊聲,不一會,從城頭昏暗的陰影裏,慢慢走出一位十七八歲的少年,他健壯的體型,長得如同石磙子一般,他低着頭,默默地走了過來,來到了空道士的身邊,一言不發地站在那裏。
看到牛角有些不好意思,了空道長就對牛角說道:“牛角,你師父來了,還不過來見師傅。”
在了空道士的催促下,牛角向前移了半步,剛要給檑木黑疤跪下,卻被對方一把拽住了,於是他怯生生地抬頭看了師父一眼,然後小聲說道:“師父,剛纔對不起了,没有傷到你吧?”
“没有,没有。牛角啊,看來你的箭法還需提高呀。”說到這裏,檑木黑疤上前拍了拍牛角的肩膀微笑道。
然後他轉過身來面向了空道長繼續說道:“我萬萬没有想到你們倆會來到這裏?更没有想到你倆會幫助明軍把守城門?你們這是何苦呢?現在大明朝廷是宦官當道、奸臣執政,大明江山已是江河日下、日薄西山,正是改換朝廷的大好時機。”
說到這裏他掃了牛角一眼,又接着說道:“瓦刺的也先首領是一位難得的明主,他任人唯賢,獎罰分明,手下大臣們都能清正廉潔,以身作則,其軍隊紀律嚴明,令行禁止,訓練有素,其戰鬥力無人能比,他帶出來近十萬鐵騎,戰無不勝、所向披靡,土木堡一戰就消滅了皇上御駕親征的四十萬多萬大軍,並且還俘虜了大明朝皇帝朱祁鎮。現在瓦刺軍所到之處,讓明軍聞風喪膽,不戰自潰,拿下京城已是指日可待。”
“檑木將軍此话差矣,我等都是大明子民,是大明這片土地養育了我們祖祖輩輩,到任何時候都不能忘記大漢民族的根啊,雖然因爲朝廷黑暗,君王無道,導致怨聲載道、民不聊生,但是這都是我大漢民族內部的事,這與蒙古韃子又有何幹?他們侵我國土,殺我子民,就是想奪取我大明江山,統治我大漢民族,到那時,我們都會成爲亡國奴的。你現在所作的一切是在助紂爲虐啊,做這種衆叛親離的事,即使將來得到了大明天下,坐再大的官,也會被天下人所不齒的。”說到最後,了空道長已經有些激動。
受到老道長情緒的感染,牛角也有些激動起來,這次他抬起頭來,面對他的師父激動地說道:“你作爲師父,牛角我十分尊重你的,本應該什麼事都應該聽從師父的安排,但是師父要我跟你去瓦刺軍,將來做什麼將軍?徒兒牛角卻不敢從命,牛角不想背叛明朝,背叛我大漢民族,因爲牛角的祖上都是漢人,何況我的祖父就是被瓦刺人殺死的,如果我牛角幫組瓦刺打漢人,那我將來還有何面目見我的祖先?見我的爺爺?那我牛角還是人嘛?所以今晚牛角也大膽地勸師父一句,不要再爲瓦刺軍做事了,如果師父能回到大明,抗擊瓦刺軍,牛角願意跟隨師父一起殺敵,如果師父還是執迷不悟,那牛角只有和師父分道揚鑣了。”說到這裏,牛角激動地抹了一把眼角上淚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