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老頭子爲什麼會發這麼大火，但是凌軒宇還是決定站在方長的這一邊。
而且，凌軒宇是知道一部分內情的。
“是不是……你身體裏那傢伙又作怪了？”凌軒宇低聲問道。
方長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無奈地點了點頭：“應該是吧。剛纔在上面，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都不受自己控制了。”
凌軒宇目光微沉，抿脣道：“這倒是個大問題，不過……”
“不過什麼？”方長趕緊追問。
“不過按理來說，一般會出現奪舍邪靈躁動的情況，大多數都是因爲邪靈發現了曾經生活過的場景，或是它熟悉的事物。剛剛那件石室裏，有什麼東西是它熟悉的東西麼？”凌軒宇若有所思。
方長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是龍雩鳳舞雕法……”
好吧，說實話，他自己也不知道這所謂的龍雩鳳舞雕法究竟是個什麼東西，居然能引起體內那個靈魂的騷動。
然而凌軒宇在聽到這個名詞的時候，面上卻露出了幾分凝重之色：“龍雩鳳舞雕法？你確定是這個名稱沒錯嗎？”
方長仔細地回想了一會，肯定地點頭：“嗯，沒錯，就是這個名稱。”
“喔？這就厲害了。”凌軒宇的臉上露出了幾分感興趣的神色，“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龍雩鳳舞雕法，可是古時墨家專用的雕刻手法啊。能夠掌握龍雩鳳舞雕法的，幾乎都是歷史上鼎鼎有名的機關師。難不成躲在你身體裏的這位，也是個厲害傢伙？”
方長不禁有些後怕：“老大你別嚇我啊，你這麼說我有點慌……”
“慌什麼，這貨再厲害也不過只是一縷殘魂。”凌軒宇大手一揮，“如果你實在放心不下的話，這次回去我就着手爲你準備驅靈所需的器具。”
“那你爲啥不早點幫我驅靈咯，非要拖到現在……”方長略帶不滿地說道。
凌軒宇嘿嘿一笑：“這你就不懂了吧。對於你來說，雖然有着被殘魂佔據身體的危險，然而若是你能將這縷殘魂掌握的知識盡數吸收的話，那可就是一個天大的機緣啊。”
方長被凌軒宇的這句話給驚到了：“幾個意思？”
“你想啊，就拿你在乘風派的時候，困擾七七和小鶴數天的問題，你能夠直接一語道破，這不就是那縷殘魂帶給你的好處麼？隨着時間推移，你能夠從它身上獲取的知識量也就越來越多，運氣好的話，甚至能抵得上你數十年苦修得來的經驗。雖然說需要承擔靈魂被取而代之的風險，不過有我們替你看護，理論上來說應該不會出現什麼太大的問題。”
“那老大，按照你的意思，我現在最好先不要把那縷殘魂去除掉？”
“唔，看你個人意願吧。這種事情還是得你自己說了算，我只是提供一個參考意見而已。”
凌軒宇拍了拍方長的肩膀，輕聲道：“好了，這件事情咱們先暫且放到一邊。接下來，咱們還得好好探索一下這個地下空間纔行。”
方長左右看看，問道：“那我們走哪邊？”
凌軒宇抬手指着與老頭子離去時相反方向的過道：“這邊。老頭子現在還在氣頭上，咱們要是跟他走一條路，萬一一會兒又引起衝突就不好了。”
“那他會不會遇到什麼危險啊？”方長問道。
“不知道，不過之前我有觀察過他的身體情況，雖然他被冰封了一段時間，但是體內氣血充盈，想來就算是遇到對手也能輕易解決。畢竟，他可是蜀山劍派的掌門啊，這點信心還是要有的。”凌軒宇揉了揉方長的小腦瓜，笑着說道，“他剛剛這麼懷疑你，你都不生氣嗎？”
方長搖了搖頭：“畢竟這件事情是因爲我才發生的，他生氣也情有可原。”
凌軒宇暗自點頭，不再在此事上糾纏，輕聲道：“好了，咱們走吧。”
順着過道一路朝前走去，兩人的速度都不是很快。從方長體內散發出來的乳白色光芒，將凌軒宇的影子拉扯得極長，投射在牆壁上，奇形怪狀，如同鬼魅。
這過道本就陰暗寂靜，如此一來，更是顯得有些詭異嚇人。
凌軒宇的手之前被燒傷，但剛纔老頭子用自己的內力幫他做了簡單的治療，現在他的雙手傷口都已經結痂，雖然還隱隱有痛楚感傳回，不過按照這速度看，頂多兩天時間就能痊癒了。
當然，這兩天內，他最好不要動手，否則傷口容易崩裂惡化。
隨着二人不斷地前進，空氣中的溫度似乎也在不斷地上升着。然而方長心裏清楚，這不是因爲他的《鳳凰涅槃訣》，而是因爲這片區域本身的溫度就比之前他們所在的地方要高出不少。
事出反常必有妖，方長隱隱能夠預感到，前面肯定有着能讓人大喫一驚的發現。
應該不會是那條黑蛇，蛇是冷血動物，如果是那條黑蛇的話，溫度應該不會上升纔對。
那麼究竟會是什麼呢？難不成是玉靈冰宮的入口？
方長正在不斷猜測着，冷不防凌軒宇伸手阻攔住了他前進的步伐。
“方長，把亮度調低點。”凌軒宇低聲說道，“前面好像有人。”
方長依言將內力輸出降低，他體內散發出來的光亮也隨之變暗，只能堪堪照亮二人身前的道路，讓他們不至於撞牆或是被什麼東西絆倒。
“老大，你說會不會是玉靈冰宮的人？”方長小聲問道。
凌軒宇想了想，搖頭道：“不知道，不過我覺得可能性不大。按照風平樂給我的地圖看，玉靈冰宮是建立在地表上的，可沒說是建在冰層以下啊。就算他們是隱世門派，也沒必要隱蔽到這種地步吧？”
說到這裏的時候，凌軒宇的臉色忽然微微一變。他伸手從口袋裏掏出一塊漆黑如墨的圓滑石頭，正是從先前那兩個黑月教弟子身上搜來的子石。
此刻從那塊石頭上依舊有微弱的力道傳來，只不過力道所指的方向在不停地改變。
“喔……母石居然真的被人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