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墓裏面的事情,老頭子可以說並不知道多少,但是老頭子卻告訴我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就是他來西拉木倫的經過,他說他收到了一張西拉木倫的明確地形圖,各個地方標註得都十分詳細,包括危險和安全的地域,都用了紅色和綠色標註了出來,而無法探知的區域則用了白色。
老頭子還說,這張地圖是後來他回到洛陽之後有人給他寄的,地圖上還附帶了一封信,信上說西拉木倫會有他想知道的答案,只要緊跟着我們就行,其餘的卻什麼也沒說。
我問他是誰寫的信,老頭子卻說這人並沒有留下署名,而且寄信人的地址等等都是一片空白,但是值得肯定的是,這個人在洛陽,或者對洛陽的勢力分佈十分熟悉,因爲這封信並不是通過郵局寄出來的,而是靠人遞來的。
我疑惑了一秒鐘,突然覺得這個神祕的人或許是我們背後的另一股勢力,而目前爲止,我們誰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何方神聖,但是他卻從一開始很可能就已經參與了進來,因爲我想到了老頭子離奇得救,而我莫名其妙回到了洛陽的經過,或許,都是這個神祕人所爲。
說完,老頭子給我看了這幅地圖,這幅地圖老頭子已經裝裱過,看得出是爲了防止浸水等損壞,我不禁暗歎老頭子想的周到。
而我看到地圖的第一眼,直覺告訴我這地圖和外面畫在石壁上的一模一樣,只是這上面的確如老頭子說說,用紅色標註了危險的地方,綠色標註着安全的區域,我看了看,白色的地方竟然也佔了整幅地圖的一半左右,也就是說這些地方很可能這個人也沒有去過,又或者他去過,可是不想讓別人發現裏面的祕密,所以纔會告訴老頭子這些是未知的地方!
看到這幅地圖我已經看到了整個西拉木倫的大致情形,而且瞬間我就已經找到了我們的方位,這幅地圖如果一眼看下去,一共有三個大紅區域,第一個是我們已經走過的樓閣,也就是屍湖;而第二個就是我們現在所處的無啓地下之城,第三個緊隨其後,應該就是陳五爺口中一直說的西拉木倫深處。
這三大片紅色區域由若干個小紅色區域組成,中間夾雜着綠色和白色的地方,但是卻始終有一條白色的路線貫穿了這三個區域,一直通到西拉木倫深處,直覺告訴我,這就是爺爺說的進入西拉木倫的路。
我仔細看了看我們所在的地方,我仔細對照着我們進來的地方,發現我們在的地下之城完全是一片白色,只有一根幾不可見的綠色線條延伸進來,逐漸消失在其中,我看了看,這竟然就是我們所站着的地方,而在綠色的盡頭處,卻是鮮紅的一片紅色區域。
老頭子說他看圖的能力不是很好,於是走錯了路進入到這裏,卻再也無法出去,他說這個暗格就是按照着地圖上的提示找到的,他還說大殿裏是十分危險的地方,那個青銅人身上棲息着數以萬計的屍烏,它們就像蝙蝠一樣倒掛在上面,如果不明所以乍一看根本看不出端倪,按照他的話說,這也是屍烏製造出來的陷阱,只要有人闖進來,就會驚動屍烏,然後成爲它們的食物。
我看了看地圖,地圖上的這一個紅點覆蓋的,是整個大殿包括裏面的通道,也就是說剛剛我走過的通道也有問題!
想到這裏我猛地回過神來,摸金手還在外面,我和老頭子進入到了這個暗格之中,可是摸金手說不定會以爲我們進入了通道裏面,如果他追進去那豈不是說會遇到意想不到的危險?
我將地圖還給老頭子,告訴他摸金手還在外面,我必須出去找他,老頭子這回沒有阻攔,他打開了暗格的門,我舉着火把出去,可是出來之後才發現無論是通道還是大殿裏都已經完全沒有了摸金手的蹤跡。
這讓我有些着急了起來,摸金手一定是以爲我進去了通道裏面,所以追了進去,而且我看到地上的本子也已經不見,大概是他撿了起來一併帶走了。
我想到這裏面未知的危險,一陣陣心驚,我也不知道這種莫名的心驚究竟來自哪裏,但是就是覺得十分不安,彷彿有不好的事正在發生。
我在大殿裏又找了幾支火把隨身帶着,老頭子帶了一支,和我一起進入這個通道裏面。
進去的時候我們又看了看地圖,這個通道裏面沒有任何標註,但卻是鮮豔的紅色,我問了老頭子,老頭子做事很謹慎,爲了以防萬一,之前他也沒有進去過裏面,我深吸一口氣,爲了摸金手,再危險的地方我也必須進去。
進入到裏面我才知道,這個通道自始至終都是一樣,只有一米來寬,兩旁都是粗糙的石壁,而且曲曲折折,幾乎走不到兩米就要轉彎,這樣反反覆覆地走在裏面,我逐漸感覺到不對,這越往裏面走怎麼越像一個迷宮!
可是又不像迷宮,因爲一路走來我並沒有發現有岔路,我們都是沿着一個入口一直往裏面走,只要按着原路就可以出去,剛想到這裏,我突然想起剛剛我和老頭子所在的暗格,剛剛我的注意力被老頭子的話所吸引,卻沒有多想這個暗格,它的構造和我們走着的通道分明就是一模一樣!
爲了驗證我的猜測,我試着往回走了走,果真與我想的一般,我記得我明明是往左邊拐進來的,可是現在往回退這個彎卻變成了右邊,而且這個迷宮還在不停地變換,我纔剛剛轉過彎,剛剛走過的地方卻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我想如果摸金手也進來的話,那是不是說他現在也困在這樣的迷宮之中,或許就與我們一牆而隔?
但無論是什麼情況,現在對於我們來說,困在裏面隨時都會有危險,而我和老頭子在石壁上下找遍也沒有找到任何機關,也就是說我們除了靠自己走出去,別無他法。
既然已經發現這是一個迷宮,我和老頭子就再不敢往前或者往後退,直覺告訴我,越在裏面瞎撞,就越容易被引到迷宮的深處,而且迷宮的深處一般不是死路就是陷阱,反正都是置人於死地的東西。
我思考了一陣,想起之前石頭教給我的法子,在不死樹沼澤裏也是爲了找到路,石頭讓我蒙上眼睛,我想現在或許也可以用到這個辦法,只是兩者的區別是前者我知道進去的路,而這裏我一點底也沒有。
於是我從揹包裏找了繃帶把眼睛蒙上,老頭子見了不解,我與他說了,他沒有反對,他只說:“灰叔說你對方向十分敏感,也許真的可以靠這個法子找到也說不一定!”
做好這一切,我懷着孤注一擲的心情開始靠感覺往裏面走,灰叔在身後跟着我,一聲不吭。
我靠直覺和摸索着往裏面走,讓我意外的是我竟然知道自動轉彎,儘管蒙着眼睛,可是卻從沒有撞在牆壁上,這多少讓我有些驚訝,而且我聽到老頭子在我身後的唏噓聲,似乎他也覺得這很不可思議。
一路上這樣走着倒也安然無恙,而且在路上我的腳下似乎踢到一些東西,老頭子告訴我這是骷髏架,估計也是早先進來的人迷失在了這裏,找不到出去的路,最後死在這裏。
而且越往裏面走,這樣的骨架就越多,我在心裏驚歎倒底曾經有多少人進入過這裏,以至於全死在這裏頭,而且看到如此多的骷髏,我心上不禁也忐忑了起來,這裏有這麼多死人,是不是說明我走的路是錯的?
我蒙着眼睛看不到腳下的情景,但是我能從纔在腳上的感覺來判斷骷髏的多少,這絕對是一個讓人可怕的數字,而且下一刻我聽見老頭子說牆上似乎刻着字。
這時候我不得不把繞在頭上的繃帶解下來,我只看見老頭子正把火把對準了牆壁,我果真看見了上面有刻痕。
老頭子對着仔細看了看,一字一句地讀了出來:“我們本以爲這是一條生路,可是卻發現這裏根本就是一個無限循環的迷宮,只要進來就再沒有出口和入口,但是我知道生路就在咫尺之隔,可是我們卻毫無辦法,因爲誰也不知道究竟如何進入牆那邊的通道裏,所以我們只能在這裏等死,但這卻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我們還要時刻堤防它的出現,它纔是真正讓人恐懼的東西。一九七九年……”
老頭子讀到這裏的時候,突然停頓下來,接着我看到他轉頭看向我,面色古怪地接着念道:“馮四!”
我突然感到一陣眩暈,這上面的署名是我的,我看着滿地的骷髏,突然撲到牆邊拿着火把一字一句地去看,老頭子一字都沒有念差,上面果真刻着:“一九七九年,馮四!”
我的腦海裏再次回想起在湖邊“賴皮”遞給我的那一張照片,我的黑白照背面也是寫着一九七九年,馮四,而且背景就是那座坍塌的樓閣。
現在又看到石壁上一模一樣的文字,我突然覺得之前照片的出現並不是偶然,它是在告訴我,一九七九年,有一個長得和我一模一樣,而且也叫馮四的人出現在西拉木倫,而且估計還死在了這個迷宮之中,留下了牆上的遺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