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從適才謝飛燕的態度來看,不成朋友便成陌路了,想必她亦是擔憂葉永生加入到火雲宗去,這才親自前來,半逼半請葉永生加入水母天宮。只有見識過葉永生煉丹水準的謝飛燕知道,能夠以三份材料煉製成駐顏丹的煉丹師對一個宗門意味着什麼。
她卻不知,葉永生實際上只是花了兩份材料。
正思忖間,側門外林浣溪輕聲問道:“永生哥哥,飯好了,我可以進來嗎?”
葉永生忙過去將門打開,讓她進來。
女孩子今天穿戴一身純白色的衣裙,更是襯的她氣質不凡,出塵脫俗。
見到葉永生,林浣溪將手裏的籃子藏在身後,抿嘴笑道:“永生哥哥猜猜,人家今天弄了什麼好喫的?”
葉永生微微一笑,道:“這個哪裏猜的出來,不過不乖乖修煉,卻跑去弄菜,昨天教的工具練得怎麼樣了?還有的符籙,最近似乎沒有什麼進步。”
林浣溪白了他一眼,撅着紅潤的嘴道:“一點都欠好玩。”旋即又眉開眼笑,將籃子放在他身前,打開籃子上的棉布,滿意地道:“前些天我聽靈草可以入菜,於是我專門去城裏的酒樓那邊學了下,然後自己買了靈草回家來研究的,快來試試。”
葉永生奇道:“這樣?那讓我來看看地手藝如何。”
拿起筷子夾了一口不知名的靈草,放入口中之時,便覺一股極其鮮美的味道浸滿了整個口腔,隨後一道不弱的靈力自喉中向四肢百骸散發而去。
於是葉永生用力頷首,道:“味道不錯,對修爲也有幫忙,浣溪也來喫一點。”
林浣溪臉一紅,忽然張開嘴巴,閉上眼睛“永生哥哥夾一筷給我嘛。”
葉永生哭笑不得,只得夾了一筷子塞到她嘴裏面。
林浣溪喫得異常開心,靠在葉永生身邊眉花眼笑,不時與他交談幾句。
喫完工具,林浣溪忽然道:“永生哥哥,今天是不是有心事?”
葉永生摸摸她腦袋,微笑道:“只有一點點事,沒關係的,快乖乖去修行吧。”
林浣溪側過腦袋,道:“永生哥哥有心事就出來嘛,人家幫參詳一下,兩個人總好過一個人悶頭苦想。”
葉永生看她一本正經的樣子,不由失笑作聲:“還是個孩兒,這種事情就交給我去措置吧。”
林浣溪額外不開心,哼了一聲,卻也知葉永生不會告訴她更多,於是收了籃子,自行回去修煉。
被林浣溪這麼打了個岔,葉永生便覺心情好了許多,思忖片刻,便做了決斷。
三日後,黃昏時,謝飛燕所扮的火雲宗修士便呈現在店傍邊。
看了葉永生一眼,謝飛燕亦不空話,直接問道:“三日已過,想必弟弟已經做出選擇了,如何,這便跟着姐姐走吧?”
不想葉永生抱了抱拳,道:“在下還是選擇獨自修行,前輩見諒。”
謝飛燕神情滯了一滯,雙眸中忽有火焰閃過:“很好,很好”
葉永生又接道:“在下亦不會加入其他宗門,倘若其間年夜亂,在下會離開此地。”
謝飛燕神情沒有絲毫和緩的跡象,淡淡道:“如何抉擇,全在道友自身,我現在再給最後一次機會,告訴我,是否願意加入水母天宮?”
葉永生微笑道:“在下早就過了,選擇獨自修行。”
謝飛燕再不多言,失落頭便走,臨行之際,忽然拋下幾句話:“莫要以爲落霜仙子對另眼相看,我便無法奈何得了。下次再見之時,希望能快過我手中寶劍。”
葉永生暗自苦笑,他便知道做出這個決定勢必會獲咎謝飛燕,只是,讓他違背本意天良去加入水母天宮,卻更加非他所願。
看着手裏的四象定位盤,葉永生手掌用力,將之震的破壞。
自此之後,他和水母天宮,便算是正式決裂了。
數日後,水母天宮忽然發力,一夜之間,忽有十餘名火雲宗修士死於橫死,並且個個死在牀上,一幅被採補至死的樣子。
如果前幾次規模衝突以及懸賞還只是側面敲打,互相試探的話,那麼這一次水母天宮即是再次直接打火雲宗的臉了。
第二日,火雲宗立刻封閉了遠東城的年夜門,在遠東城中年夜張旗鼓地搜尋起來。
葉永生望着從他店鋪前來來往往的火雲宗修士,不由搖搖頭。他估計火雲宗如此搜尋,必定什麼都找不到。謝飛燕似乎其實不忌諱將高級功法傳給普通門生,是以水母天宮的幻術甚是了得,普通的火雲宗修士根本就無法看穿。
接下來半個月內,水母天宮幾乎日日都有出手,瘋狂地對火雲宗展開了行動。
火雲宗修士個個年夜發雷霆,無奈水母天宮中人出手神出鬼沒,而火雲宗門生衆多,根本沒有體例做到完全提防。甚至有數名門生直接死在了宗門傍邊,可見水母天宮中人已經滲透到了火雲宗內部。
在隕落一百多名練氣期門生、數名築基期門生後,火雲宗宗主年夜發雷霆,然後頒佈了閉城令。
從即日起,遠東城不再對普通散修開放,目前已經居住在遠東城的散修,只許出禁絕進。
另外,火雲宗宗主還下令所有留在遠東城的門生,儘量做到十個一組,修煉巡邏均不得落單,以免被仇敵各個擊破。並且火雲宗宗主還會同宗門三年夜長老一齊出動,不按時巡視宗門內部及遠東城,查看諸門生異動。
火雲宗宗主本就是脾氣浮躁之輩,遇到這種事卻是有力氣沒處使,他們連水母天宮的宗門所在都尋不着,想報復都沒處所。
那謝家莊早在兩宗交惡之時便已經人去莊空,讓前去圍攻的火雲宗修士撲了一個空。
好在火雲宗這些年來積累頗爲深厚,如此折騰倒也能頂得住。
只不過這樣一來,葉永生這樣靠開店爲生的散修便倒了年夜黴,完全沒有生意了。
雖然葉永生手裏靈石年夜把,可是沒有進項且每日都需消耗年夜量低階材料,他的靈石很快便即將告罄。
和林浣溪了現在的情形,兩人便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處。
便在臨行前一日夜晚,葉永生正整理貨櫃之際,忽然聽得門外有急促卻輕微的腳步聲傳來。
神識運轉之際,葉永生已經覺察到外面街道上有一人向自己這個標的目的奔了過來。不待葉永生有所反應,那人已經奔到雜貨店門口,撞開門撲了進來。
葉永生喫了一驚,定睛一看,臉色馬上年夜變。
來人乃是一名頗爲美貌的女修,容貌豔麗,皮膚身材均極好,正是謝飛燕的手下之一媚娘。
此時媚娘裹着一襲極不合身的男修長袍,露出年夜片雪白的胸脯及修長的,一臉的惶急。
葉永生趕緊將門關上,急問道:“是?又在遠東城暗害火雲宗修士了?”
媚娘我見猶憐地望了葉永生一眼,道:“女子奉宮主之命,伺機擊殺火雲宗築基期修士,卻不料那修士居然隨身攜帶着一枚驅除邪毒、凝神靜氣的玉佩。女子的媚功便未能完全奏功,玄女元陰篇施展到一半時,那修士忽然拼命抵當起來,還發出了求助的信號。無奈女子只得以寶貝將之強行擊殺,不過卻是露了行蹤。適才女子以迷幻煙阻了追兵一阻,這才逃至此處,求前輩救女子一命。”
便在此時,葉永生神識忽然感覺到遠方有修士在快速迫近,於是他馬上明白了怎麼回事,怒道:“陷害我”
媚娘一臉的無辜與害怕:“女子哪裏敢陷害前輩,只求前輩救女子一命,日後女子任由前輩派遣。”
她本就生的豔麗逼人,此時又做出這等可憐之態,倘若是普通男人,必定會被她矇混過去。不過葉永生早知這女子心機不凡,凡事頗敢脫手,是以立時便判定這女子乃是故意如此,好讓他與火雲宗完全決裂。
於是手腕一翻,驚濤劍已經持在手中,隨着驚濤劍向前指,一道巴掌年夜的黑漆漆水滴呈現在媚娘頭頂,然後快速向她當頭淌下,正是驚濤劍所帶中高階神通天一重水。
媚娘此時已經築基,不過她修煉的玄女元陰篇雖然讓她快速提升修爲,以極普通的資質勉強築基,可是竊取的靈力始終不是自己修煉而成,是以她靈力及神識運轉速度均較葉永生差了不止一籌。
待到她反應過來葉永生居然直接對她出手時,那天一重水已經擴散到尺許年夜,距離她頭頂不足半尺。
媚娘心中年夜驚,身上立刻有數道光罩生出。只不過她在水母天宮中地位一般,因此護身寶貝亦不敷強力,數道光罩被天一重水一壓而碎,旋即那天一重水便壓至她頭頂,立刻將她打暈了過去。
葉永生心念一動,已經將她帶至空間裏,隨手將她蒙上眼睛,以雙頭年夜蛇筋束了,然後離開了空間。
此時外面的火雲宗修士已經在一家家敲門,搜尋媚孃的下落了。
葉永生被媚娘擺了一道,暗自鬱悶,快速將房間收拾了一下,然後繼續埋頭整理工具。
不多時,便有人快速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