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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島 -> 都市小說 -> 民國元年

第一二0章 數典忘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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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雲奇覺得不對,大聲對東野俊彥喊道:“東野俊彥,他們已經放下武器,按國際公約,你不能殺害俘虜。頂點 23S.更新最快”

東野俊彥聞言又轉過身來,走到方雲奇面前:“雲奇小友,隔了這麼多年,你怎麼還是這樣天真爛漫呢。在大日本帝國皇軍眼裏,沒什麼俘虜不俘虜,只有支那人。哈哈——”

東野俊彥獰笑着走了出去,外面響起一排槍聲,槍聲中夾雜着隊員們的罵聲:“東野倭奴,我**……”

趙珍怡眼淚滾滾而下。方雲奇將頭狠狠撞向柱子,因用力太猛,撞得柱子上面屋瓦震動,灰塵墜落。他對趙珍怡喊道:“悔不該不聽張將軍之言啊!”

院子裏的日本兵大多隨東野俊彥走了,只留下一個小隊把守,枝子命清理了院裏的屍體,清掃了血跡,又命日本兵去院外警戒巡邏,只留下兩人作記錄,看來她是準備開始所謂的審訊了。

此時,隱隱似有炮聲傳來,看來前線又開始激烈交火了,不知支援雞籠山陣地的三十五師趕到沒有,方雲奇心中頗有些擔憂。

枝子卻似乎並不忙着審問,而是與那留下的兩個日本兵一道喫起罐頭來,優哉遊哉,好似勝券在握。

方雲奇心中有些不踏實起來,不知這古靈精怪的倭寇魔女又在玩什麼花樣,自己到是不怕,就怕她對趙珍怡使出什麼卑劣手段。

枝子叉着一塊罐頭肉來到方雲奇面前,滿目含笑,往他嘴裏送。方雲奇猛一甩頭,用嘴把肉碰落地上。枝子不但不生氣,反而咯咯笑起來。

趙珍怡看在眼裏,心中又氣又急,萬分痛惜妹妹竟然墮落成爲毫無人性的倭寇,不過看她情形,似乎對雲奇哥到頗有情意,只要她願意回頭,脫離倭寇,我情願將雲奇哥讓給她。

“枝子!”有其他倭寇在場,趙珍怡自不敢喊枝子妹妹,只想柔聲喊她過來,再悄悄告訴她自己的想法。

誰知枝子聞聽十分惱怒,對一個日本兵使了個眼色,那倭寇走上前去,對着趙珍怡就是一頓掌摑,直扇得趙珍怡眼冒金星,嘴角流血,雙頰也隨之腫得老高。

方雲奇怒喝道:“你幹什麼?她不過喊了你一聲,你不高興不理睬就是了,爲什麼這樣對待她?你知不知道她是你的……”

“雲奇哥!”趙珍怡厲聲制止了方雲奇還要往下說的話。

但卻被枝子說了出來,她冷笑一聲:“她是我什麼,姐姐?我是堂堂大日本帝國的人,天皇臣民,跟你們支那人哪有半點關係。她要是再胡說八道,我命人割去她的舌頭!”

見趙珍怡腫着臉,嘴裏淌着血,神情卻又哀又憐,顯然這癡癡的趙珍怡已不僅是在心中,而是從骨子裏認定了枝子就是她妹妹,因此纔對枝子帶給她的傷害不但不生氣,反而悲愴哀婉,其痛苦之壯難以言表。

可枝子不但對姐姐的癡情渾然不覺,反說要割去她的舌頭,方雲奇氣得渾身發抖,對着枝子呸了一聲,罵道:“你哪裏是什麼日本人,不過是東野俊彥在中國撿的一個女嬰養大的而已。他把你訓練成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讓你在兇險的戰場上殺進殺出,對你哪有半分毫的父女情義!你屢次以身犯險,他就一點都不對你的安危擔心嗎?由此可見,你不過是東野俊彥這個屠夫在中國殺人放火、收集情報的一個工具而已。如果說以前你不知道也就算了,可前不久遇到了自己的姐姐,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竟然還不醒悟,反而數典忘祖,認賊作父,殘害親人,你還是個人嗎?”

一頓劈頭蓋臉的痛罵,罵得枝子一愣一愣的眼睛都睜不開,她呆傻傻地站在那裏,緊盯着方雲奇一時竟不知該用什麼樣的言語回應他。

說枝子是東野俊彥檢來的,方雲奇不過是氣極了臆測胡說而已,到現在爲止,除了一塊玉佩,他並無枝子身世的半點線索。但雖屬臆測,卻無意中說出了一直縈繞枝子心頭不能釋懷的隱疑,那就是自參軍以來,無論多麼危險的任務,多麼惡劣的險境,東野俊彥總會毫不猶豫地派枝子前去,對她的生死似乎毫不顧及。以前枝子偶有想起,雖覺奇怪,總認爲是帝**人效忠天皇,生死自然置之度外,但現經方雲奇點醒,細想起來,好象並非全無道理。

難道我真的是支那人?枝子不敢想下去,她瘋了一樣撲到方雲奇面前,對他又撕又咬,然後附在他耳邊道:“管她是誰,我讓你看場戲。”

方雲奇有些悚然:“看什麼戲?”

枝子笑起來,面目變得猙獰:“我們大日本帝**人抓住了支那女人,你說要上演什麼戲?他們可好久沒碰過女人了。”

枝子退開去,準備召外面的日本兵。

方雲奇知道那意味着什麼,立時大恐,急對枝子喊道:“不要傷害她!你想知道什麼?”

枝子迴轉身,笑靨如花,帶着勝利者的神色,隨即卻又蹙起眉來:“你這麼擔心她,她真是你未婚妻嗎?”

方雲奇點點頭,嘆道:“枝子,今天落在你手上,我們認裁了。念在你我兒時的情分上,你不要傷害她,直接殺了我們吧。兩國交兵,我不會怨你的。”

枝子不理他的話,問道:“你和張靈甫的指揮部在哪裏?”

方雲奇道:“你這不是明知故問麼,不是早被你帶人毀掉了麼?”

枝子又咯咯笑起來:“看來我們想到一塊了,都去偷襲對方的指揮部,只不過都落了空而已。”

方雲奇正欲說話,枝子話鋒一轉:“少跟我這雲山霧罩,那指揮部是空的,真正的指揮部到底在哪裏?”

方雲奇道:“上面要求我們靠前指揮,其實沒有什麼真正意義上的指揮部,各部長官在哪裏,指揮部就在哪裏。”

“那薛嶽的指揮部呢?”枝子問。

“我一直在前線,實在不知薛長官到底在何處。”枝子步步緊逼,方雲奇裝癡賣憨,步步爲營。

就這麼轉圈耗着,直至過午。枝子對方雲奇的伎倆當然心知肚明,屢屢氣得鼓腮瞪眼,但並未對方雲奇動刑。

枝子都不想再問什麼了,不料方雲奇卻對她發問:“你們怎知道我要來襲擊你們的指揮部,預先做了埋伏?”

枝子笑道:“你們中國有句俗話,叫着聰明反被聰明誤。那晚你假扮帝國士兵遺體混入我們軍營,展露身手,我料定十有**是你無疑,因此才說服父親設立這個假指揮部,並故意漏出破綻,引君入甕,沒想到你真上鉤了。”

聞聽此言,趙珍怡羞慚無比,對方雲奇道:“雲奇哥,是我上了她的當,卻連累了你呀!”

方雲奇跌足道:“珍怡,這不怪你,要怪只怪我當時一念之仁,在上海時沒一刀殺了這個女惡魔!”

枝子道:“我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再不老實回答,我就對她不客氣了。”

方雲奇正在緊急思考枝子接下來會問什麼,該如何應對,只見一個日本兵急匆匆走了進來,遞給枝子一張電報紙,枝子看後臉色一變。

方雲奇心中好奇,便以言挑之,故作輕鬆笑道:“哈哈,戰場喫緊了吧。”

枝子盯着他,目光顯得有些悽然:“你馬上就是要死的人了,我也不怕告訴你實情。前面戰場形勢很好,小雞籠山陣地已被攻破,現父親正加緊進攻大雞籠山陣地,可能你們也撐不了多久了。”

方雲奇大驚,心想難道薛長官調的援軍沒到不成?回頭又見趙珍怡因流血太多,臉色越來越蒼白,額上汗珠亦涔涔而下,不禁深悔自己的輕敵與孟浪,不聽勸阻,脫崗涉險來此,丟掉性命事小,影響戰局,連累珍怡,真正是上對不起委員長的栽培與信任,下無顏面對李茂全在天之靈啊。

想到此,只覺萬念俱灰,對枝子道:“不用多說,要殺要剮快動手吧。”

枝子頗是猶疑,沉吟半晌,對雲奇道:“父親命我不用耗費太多時間,若審問價值不大,立刻殺了你們,儘快趕到前線去。”

方雲奇道:“那快動手吧。”他看趙珍怡,珍怡只是神情悽悽地看着枝子,並不以自己的性命爲意。

枝子一揮手,外面的日本兵走了進來,對着方雲奇和趙珍怡舉起了槍。

趙珍怡潸然淚下,對雲奇喊道:“雲奇哥,珍怡對不起你,連累了你,來生再見吧。”

方雲奇對趙珍怡道:“哥不怪你,如有來生,我們還一起並肩殺倭寇!”

枝子忽揮手製止了日本兵,對一直跟她留在祠堂的兩個日本兵道:“還是押到外面去吧。”

那兩人便來解方雲奇的繩子,枝子走過來,對那兩人道:“這人是武功高手,爲防他逃脫,還是我來吧。你們去綁那女人。”

她解開方雲奇的繩子,把他從柱子上放開,又結結實實反剪雙手捆着,卻趁人不備,暗暗將一截繩頭塞在雲奇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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