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鑠捧着碗正在喫肉,蔡稷匆匆跑了過來。
“公子,許將軍來了。”到了曹鑠身後,蔡稷說道。
“哪個許將軍?”曹鑠問道。
“許褚,許仲康。”
“他來了?”曹鑠站了起來:“父親有沒有來?”
“曹公沒有來。”蔡稷說道:“許將軍還提着一顆人頭,說是要送給公子下酒。”
曹鑠滿頭黑線,對將軍們說道:“仲康兄也真是,他估計是以爲我們軍中缺糧到要喫人肉了。”
許褚是曹操身邊的人,又是虎衛軍統領,將軍們也都站了起來。
曹鑠向蔡稷吩咐:“把許將軍請來,就說我今天請他喫肉。”
蔡稷應聲退下。
沒過多會,他領着許褚來到。
許褚大步往前走着,曹鑠果然看見他手裏提了顆人頭。
快到曹鑠跟前,許褚把人頭往蔡稷那邊一丟:“拿好了!”
蔡稷連忙伸手去接。
圓滾滾的人頭在他懷裏翻滾了好幾圈,差點掉在地上,幸好蔡稷一把揪住了人頭的頭髮,纔沒落地。
“仲康兄!”曹鑠捧着碗,咧嘴衝着許褚一笑:“來的還真巧,今天軍中打牙祭,居然被仲康兄撞上了。”
“好香的肉味。”許褚回了禮,嗅了兩下:“難怪曹公對我說,公子在這裏肯定是大魚大肉過的不知道有多逍遙。”
“仲康兄可不敢這麼說。”曹鑠嘿嘿一笑:“今天也就是給將士們打打牙祭,平時我們都是喫野菜草根。”
往許褚跟前湊了湊,曹鑠一手捧着碗,一手指着自己的臉:“仲康兄你看,我最近都餓成什麼樣了?臉都有野菜色了!”
拉着許褚,指着將士們,曹鑠又說道:“你再看看將士們,哪個不是面黃肌瘦,都餓的快不成人樣了。”
先看了曹鑠,又朝將軍們拱了拱手,許褚環顧了一下正圍着篝火喫肉的將士們,頓時滿頭黑線。
曹鑠滿面紅光,一眼就能看出他最近過的不錯。
就連將士們也是個個精壯,哪裏像是餓了許久的模樣!
“公子又胡說。”許褚笑道:“端着滿碗的肉,居然和我說天天喫野菜。”
“快些,給仲康兄盛一碗肉過來。”曹鑠向魏圖吩咐道。
魏圖去盛了一碗肉,雙手捧着遞給許褚。
“公子這是要做什麼?”接過肉,許褚向曹鑠問道。
“仲康兄碗裏端的是什麼?”曹鑠問道。
“肉啊。”不明白他爲什麼這麼問,許褚茫然回道。
“誰說的?明明是野菜。”曹鑠說道:“回覆父親的時候,還請仲康兄嘴下留情,可千萬要說來的時候看見我們都在喫野菜。”
“那豈不是欺騙曹公?”許褚搖頭說道:“這樣的事,我不能做。”
“拿回來!”曹鑠從許褚手裏搶過那碗剛盛的肉。、
“公子這是幹什麼?”許褚一愣。
“喫我們的肉,還壞我們的好事,仲康兄還是看着我們喫好了。”曹鑠招呼將軍們:“都喫飯,不理他。”
“公子!”許褚湊到曹鑠跟前:“我是奉了曹公之命前來傳達命令的。”
“然後呢?”曹鑠問道。
“曹公要公子儘快去見他。”許褚說道:“我這趕了一路,半道還遇見幾十個截路的敵軍又殺了一場,肚子還真是餓了。”
“關上營門,不許許將軍出去!”曹鑠喊了一嗓子。
“得令!”魏圖答應着就要往外走。
“公子這是要幹什麼?”許褚說道:“不給飯喫也就算了,怎麼還把營門給關上?”
“關上營門,仲康兄就出不去。”曹鑠衝他賤兮兮的一笑:“從現在開始,只要將士們開飯,我就把仲康兄請來。”
“那好啊!”許褚說道:“不過這會總不能只讓我看着吧?”
“什麼這會讓你看着?”曹鑠說道:“從現在起,我們喫飯仲康兄就得在邊上看着。”
“我和公子關係可是不差,怎麼鬧的像是有深仇大恨一樣?”許褚滿頭黑線的說道:“公子,不帶這麼玩的……”
“仲康兄不厚道,對待不厚道的人,當然要用不厚道的法子。”曹鑠回道。
“我怎麼就不厚道了?”許褚苦着臉問道。
“仲康兄,我問你。”曹鑠問道:“我倆關係怎樣?”
“那還用說。”許褚說道:“好啊!”
“我麾下將士精銳不精銳?”曹鑠又問道。
“當然精銳。”許褚說道:“只要公子去的地方,我就沒聽說過戰事不利。”
“精銳的將士要不要喫的好些?”曹鑠接着問道。
“當然要喫的好些。”許褚說道:“越是精銳,食量就越大。”
“原來仲康兄也知道。”曹鑠說道:“可我現在不在淮南,後勤補給都得從哪來?”
“當然是曹公調撥了。”許褚回道。
“對嘛。”曹鑠說道:“我要是一直找父親要很多物資,他會不會給我?尤其是在知道我麾下將士有肉喫的情況下。”
許褚愕然。
曹軍軍糧供應困難,如果曹操知道曹鑠麾下將士還天天喫肉,他肯定會在軍糧裏剋扣不少。
“既然和我關係好,還能在父親面前實話實說?”曹鑠說道:“仲康兄,你坑我真的無所謂,可你不能坑了我麾下的將士,難道不是?”
許褚被他說的居然無言以對。
“要是仲康兄真的把我當成莫逆之交,還得答應我一件事。”曹鑠說道。
“只要我能做到,只要不是違背本心的事情,我都會答應。”許褚回道。
“父親要是問起我這裏將士們喫什麼,你就回答他,野菜加小米粥。”曹鑠衝着許褚一咧嘴。
“這個……”許褚舔了舔嘴脣,心裏嘀咕着,要是野菜小米粥是這個樣子,恐怕就沒幾個人肯去**糧了。
可是曹鑠說的那些話又好像很有道理。
他要是在曹操面前說曹鑠軍中將士天天都有肉喫,恐怕這邊的軍糧會立刻被減少一半以上。
到那時,不僅是曹鑠,就連這裏的將士們恐怕也會恨他入骨。
“得!我弄不過公子。”許褚說道:“答應了還不成?”
曹鑠立刻換了一副親近的笑容,把碗遞給許褚:“來!來!來!仲康兄要是覺着只喫肉沒勁,我再讓人拿壇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