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身後胡北笙胖胖的身子,將一把手槍黑洞洞的頂在了他的腦袋上。
宋文一看是胡北笙。
心想,靠他媽的胡北笙最近是怎麼強迫自己訓練了,這速度是真的可以啊,激動的宋文差點熱淚盈眶,看到這個架勢他就知道自己活下去是有希望了!
而邊上傳來一陣的嘈雜聲,宋文晃眼一看,發現胡北笙的人和K2的人已經幹在了一起,場面極其激烈。
"都他媽的給老子停下來!"胡北笙一聲大喊,直接將那人的胳膊給卸了。
但不得不說,那哥們是條漢子,一聲沒吭。
"你們倆,去把他扶起來!"胡北笙挾持住那人,這會兒馬上就有兩個人應聲朝着宋文的方向跑去。
其中一個想將宋文扶起來,將他身子一翻,發現宋文腿上和肩膀上都中了槍,鮮血正淙淙的往外冒,被宋文自己止血過的傷口因爲拉扯二次開裂,程度比第一次受傷還要嚴重。
宋文的頭上也是浸滿了冷汗,可見其疼痛難忍。
按照宋文現在的身手和在陳昇身邊做事兒臥底練成的對危險的敏銳程度來說,不管是什麼樣的對手都可以扛上一陣子,但是這碰上手槍就一點辦法沒有,只是一顆子彈都能讓他喪失戰鬥力。
"你忍着點,我們要先離開這裏!"其中一人從口袋裏掏出紗布,三下五除二的就把宋文的腿和胳膊纏上,指望這東西給他止血雖然不太可能,很快血就從傷口滲出來,但是有總是比沒有好些。
胡北笙那邊,因爲頭頭被抓了,又有自己人幫忙,很快就將K2的人都解決了。胡北笙則比他們上次見面的時候手段上老練了許多,一出手就是卸了人家一隻胳膊。
但在這段時間裏,胡北笙和那人都沒有動,胡北笙站在那人身後,一手拿着人的胳膊,一隻手握着手槍頂着他的腦袋,兩個人沉默了好一會兒。
宋文看着兩人,這一刻胡北笙像是死神,站在那人身後握着手槍的手有些顫抖。
宋文不知道胡北笙這反應是什麼意思,站在一邊沒有講話。
"怎麼?還不下手?"那人用不標準的中文說道。
在這次戰鬥過程中,他已經知道這夥人是中國的,而且還是之前跟昆卡做交易的人。
只是,他看着宋文,這個穿着他們衣服的中國人,他好像並沒有在隊伍中見到。
"會讓你好好死的!"胡北笙說的時候拉上機簧。
"砰"這一槍胡北笙打在了那人的腿上,那人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
"砰"第二槍打在了那人的肚子上,瞬間那人的鮮血留了一地。
最後一槍,胡北笙指在了那人的腦袋上,冷冷的說:"這兩槍是替我兄弟挨的子彈打的,這最後一槍,是爲了宋文和所有兄弟的交代!"
說完,最後一顆子彈穿過那人的眉心,那人瞪着眼睛看着前方,他一定沒想到胡北笙會這麼決絕。
"走吧,胖子。"宋文被人扶着,看着胖子,他知道自己兄弟被人打傷是什麼感覺,那種愧疚和憤怒甚至能讓人失去理智。
"嗯,直接往北走,錢毅他們應該已經直接去那邊了。"胖子看了一下手錶,半個小時已經過去了,按照他們約定的,這會兒他們已經趕往湄公河下流的的位置。
那是他們唯一回到國內的途徑。
"遇到向北了嗎?"宋文跟着他們往前走,胡北笙剛剛的槍聲一定已經引來了昆卡和他自己的人,所以必須儘快離開,不然不但解釋不清楚爲什麼宋文會出現在這裏,更有可能因此喪命。
胡北笙已經冷靜下來,知道剛纔的衝動必然會給自己造成麻煩,所以過去二話不說就把宋文背在身上往林子裏鑽。
"草,老子不搞基啊!"宋文趴在他的背上,已經沒有力氣反抗,但是嘴巴上卻還是能說上兩句。
胡北笙覺得好氣又好笑,這種時候見面居然還能開玩笑?
"滾吧你,老子對你沒興趣,外面大把美女等着我呢。"
"喲喲喲,能耐了,胡隊長,還一把美女呢?有長我這樣的都不錯了!"宋文這嘴皮子一旦跟胡北笙碰上,那真的是能提到十二分的利索。
"有人來了!"其中一個隊員走在後面,看着他們來時的方向有人影晃動,出聲提醒。
胡北笙一聽不開玩笑了,"這邊!快點。"後面的人應該是昆卡的,只有軍閥出來的這些軍人才能做到這麼有序的跟蹤。
他之前就注意到有人在跟蹤,但只要回到中國的地界,那就沒什麼問題了,所以一路他都沒說話,矇頭苦走。
這些人既然能被自己隊裏的毛頭小子發現,就說明他們已經打算開始動手,瞭解了他們的行動路線,有把握能把他們解決了。
"不好走了。"宋文趴在胡北笙的背上,看着周圍,他知道已經被人包圍了,這些都是昆卡的人。
"少他媽放屁,老子說走就走。"胡北笙話說的有些急,以他對宋文的瞭解自然知道他想說什麼。
不出胡北笙所料。宋文說:"放我下去,你們還有逃跑的可能。"
"老子是這種人,胖子跟你做朋友這麼久,雖然膽小怕事還怕死,但你說說,只要是你的事兒?我胡某人什麼時候慫過!"胡北笙氣勢洶洶的說道,把宋文背的更緊了。
他怕宋文倔脾氣一上來,就會掙扎着跑掉。
"不想死聽我的。"宋文突然變得認真,其他人不知道宋文是誰,他說出這話的時候都有些不相信,對於他們來說,胡北笙纔是絕對有說話權的人。
現在的他們已經是圍成一個圈,都將後背留給了彼此。
"怎麼走。"胡北笙沒有猶豫,他相信宋文的判斷。
"既然他們遲遲不動手,而是採取包圍,那就說明他們可能是想抓活的,並不是想把咱們解決了。"宋文看着眼前的形式,腦袋都有些疼了,但是這個猜測應該是八九不離十。
胡北笙每一步都走的很小心,有一隻手騰出來拿着手槍指着前方,他要保證自己和宋文的安全。
"看到左邊那個人了嗎?躲在樹後。"宋文悄悄的問,只用了胡北笙能聽到的聲音。
"文兒,那可都是真槍實彈,我這班兄弟本來不該陪我在這兒拼的,不能拿他們性命開玩笑。"胡北笙看了一眼那個方向,如果宋文打算從那個方向突出去,那麼就會導致其他方向的人一起對他們發起攻擊,而這種情況下,肯定是後面的這些民警最慘,根本沒有活路。
宋文拍了一下胡北笙的腦袋,"想什麼呢?我是這麼殘忍的人嗎?"
"我以爲你這不是潛伏太久,被同化了嗎?"胡北笙語氣裏全都是抱怨,他跟宋文已經很久沒有見面了。
對於這個每天都處於水深火熱中隨時會有生命危險的朋友,說實話,他心裏滿滿的都只有擔心,把每一次的見面都當做是最後一次。
"那你想幹嘛啊?文兒。"胡北笙捉摸不透宋文是什麼意思。
宋文也不繞彎子,說話雖然有氣無力的,但也夠胡北笙聽清楚了。
"你他媽真黑。"胡北笙搖了搖頭,覺得自己這個兄弟得虧是兄弟不是敵人。
宋文舉起一隻手,做了個手勢,剛剛讓胡北笙看的方向那裏的人突然被人襲擊,換上了另一個人,衝着他們這邊點點頭。
胡北笙還有些懵,不知道宋文是怎麼做到的。
慢慢的,胡北笙的人都紛紛開始靠的更近,他們根本不相信剛剛周圍的那些個人,居然都被人悄無聲息的解決了。
"好了,安全了。"宋文鬆了一口氣,現在周圍的人都是他現在所在團伙的人了。
周圍的人依舊在暗處,只有宋文知道,現在四夥人現在就剩下兩夥人,而且都是跟他有關係的,所以完全可以放下心往目的地去了。
十分鐘後,一行人到達指定地點。
"活着就好。"宋文看着躺在地上面色蒼白的向北,他以爲那會是在人間最後一次見面。
"你回來就好。"向北勉強的扯起一個笑容,身上的疼痛感讓他出了一身的冷汗。
錢毅將宋文從胡北笙的身上放下來,讓他和向北躺在一起。
邊上還有兩三個傷員,不是槍傷就是刀傷,看着像是被鮮血泡了似的。
"這裏雖然是中國的地界,但是對方要是失去理智那咱們還是照樣危險,所以我們不能大意,一定要時刻保持警惕!"胡北笙開始動員衆人,怕在最後一刻有人因爲表面的安全而犧牲性命。
衆人都紛紛點頭,握着槍支的手更加的用力,他們都想要活着回去,對面就是他們從小生活到大的地方。
看着眼前的湄公河,黑漆漆的一片完全看不清東西,但是那條緩緩開來的大船還是讓衆人興奮了。
按照胡北笙的安排,先安排傷員上船,其餘的人排隊上去,他和錢毅殿後。
躲在暗處的人裏,其中有兩個人站在一棵樹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