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於曼那堅定的表情,錢毅嘆了口氣:“鰻魚姐,現在不是鬧性子的時候!情況很危險,咱們且不說宋文身處國外暫時情況不明,就目前的羊城,黃皮子一夥人已經凝聚出了不小的力量,雖然從正面來說他們根本不足掛齒,只需要幾個刑警就可以把他們抓起來,可關鍵在於他們進過一次局子,現在都很謹慎,而且對於我們警方的辦案方式和手段都有了一定的瞭解,想要動用正常渠道,在他們暴露你的身份之前將他們抓獲歸案,很難很難!”
於曼點了點頭,錢毅說的這些他心裏自然是非常清楚,只是困難和危險並不是她撤離戰場的理由,她要在這裏等着宋文回來,如果宋文沒有回來,她已經決定了自己頂上去,代替宋文完成任務,並且,盡一切可可能爲宋文報仇!
見於曼除了點頭之外沒有任何反應,錢毅懊惱的一拳砸在桌子上,發出懂得一聲巨響,引來周圍的人紛紛側目。
“鰻魚姐,咱們能不能不要這麼犟?如果你出現了危險,不單單是你個人的問題!文兒那邊會更加被動,陳昇會因爲你,進一步懷疑到文兒的身上!至少,在黃痞子一行人沒有被抓獲歸案之前,你就算不撤離,最起碼也要躲藏起來!我的想法是,要麼,你跟我一起去建設分局躲一躲,要麼,你回到韓小雲送給你們的房子,那邊有韓小雲的勢力在活動,尋常小團伙根本不敢湊上去,所以相對而言要安全一些!”
錢毅也算整明白了,於曼這是鐵了心的就在這裏等着宋文歸來,索性也就不再勸說於曼撤離,而是改成勸她找地方躲躲風頭。
見錢毅鬆了口風,於曼這才微微一笑:“爲什麼你沒有想過另外一個辦法呢?”
“啊?什麼辦法?”錢毅有些發愣。
“路也手底下的人,對於小武已經是言聽計從,現在路也帶着書生,刀疤陪同小武去了谷曼,路也的地盤上管事的人綽號灰膛,是路也的死忠分子,也正是因此,他對於小武的話言聽計從,甚至因爲小武的關係,對我的話也是比較尊重的,如果我這個時候去找他,讓他出手找到那幫人的居所,然後你們動手將其抓捕,豈不是直接解除了危機?”於曼誇誇而談,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錢毅卻是滿臉苦笑:“我的鰻魚姐啊!你的智商什麼時候下跌了這麼多?難道說戀愛中的女人智商真的都是負值?!”
“誰戀愛了?!”於曼當即惱羞成怒。
還沒等於曼發作,錢毅趕忙開口:“你的辦法行不通!絕對不能讓你口中的灰膛得知有這麼一夥人存在!要知道,任何時候任何人的思維都會掂量一番怎麼做對自己更有利,我可不認爲那個灰膛在路也不再的時間裏,不想着趁機做一次大爺,還會對你的話真正放在心上?雖然,你的想法的確存在很大的可行性,但是達不到百分之八十,這樣的冒險行動,我絕不允許!”
於曼還想說點什麼,卻是被錢毅站起身打斷了:“得得得!我也不跟你爭論,反正呢,這件事情已經是定局了!張隊那邊已經開始策劃針對黃痞子的抓捕行動,但是一時半會兒恐怕很難有所頭緒,所以這一段時間,我和胡胖子會負責你的安全問題,我們會安排幾個面生的警員時刻跟在你周圍進行貼身保護,你不可以去公共場合,尤其是魚龍混雜的地方,更不能主動接觸陳昇那邊的任何人!”
於曼點了點頭,儘管好強的她不願意被如此擺佈,但是內心深處很明白,錢毅的安排在目前的局面而言,是最爲穩妥的!
錢毅離開後,於曼就感覺到店裏的兩桌顧客有些問題,雖然看上去是兩對年輕的情侶在打情罵俏,但是仔細看過去,可以很明顯的分析出那兩人之間根本沒有任何感情而言,就是乾巴巴的做戲罷了!
搖了搖頭,於曼忽然覺得錢毅的安排反而讓自己更加危險,這麼明顯的便衣警察,如果在自己的手底下,直接不合格打回原單位!
思索了一番,於曼覺得自己還是先回家比較好,在這邊繼續待下去或許是有些危險了。
因爲於曼現在屬於是西餐廳中高層人員,上下班時間其實非常自由,她說要走,經理也沒多說什麼。
西餐廳距離小區不算近,於曼卻沒有打的而是選擇步行,她覺得腦袋裏亂哄哄的,需要好好梳理一番現在的大概情況在作出最合適的決定。
緩慢的在街道上行走着,於曼的內心其實充滿了焦慮,和錢毅談論此事的時候,看似平靜如水,實際上於曼對於自己的安全並不放在心上,她更注重的是宋文,潛意識裏,她不希望宋文重蹈那個人的覆轍……
“嘟嘟……”一陣低沉的重音喇叭聲響起,伴隨着一個輕佻的聲音傳來:“美女,一個人啊?要去哪?我送你唄!”
於曼扭頭看去,不知道什麼時候一輛保時捷卡宴停在了自己身邊。
“不需要!”冷冰冰的吐出三個字,於曼平時最厭惡的就是這種仗着家裏有點閒錢,就目空一切開着豪車到處把妹的傢伙。
那人卻是一愣,卻是露出玩味的笑容,下意識的將於曼的行爲當成是欲擒故縱的手段:“美女,不要這麼傻啦!我送你多好?一腳油門也就到了對不對?省得你自己頂着大太陽,曬黑了皮膚就不美了!”
於曼搖了搖頭懶得搭理這種人,自顧自的往前走着,腦袋裏依然在思索黃痞子的弱點以及自己該如何應對黃痞子的突然來臨。
那年輕人卻是更爲驚訝,他不是傻子,自然分辨出了於曼是真的不願意搭理自己,心裏不由得露出一抹驚愕,要知道,在羊城這種地方,本身就存在着非常矛盾的社會關係,貧富差距巨大的社會現狀也就意味着拜金女居多,而且質量不怎麼滴,而眼前這個冰山美人,卻是對自己置之不理?這不合乎邏輯啊!難道不是越漂亮的女人就越愛慕虛榮麼?
就在年輕人思索的時候,卻是瞥到於曼手腕上掛着的女士手錶,不由得輕笑一聲露出瞭然的神色:“原來也是個富家女啊!這塊表大幾萬呢!”
其實,於曼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帶着的這塊表價值幾何,她和宋文一樣對於奢飾品的價位和市場,根本沒有任何瞭解和定義,這塊表其實和宋文手上的是一對,都是陳昇之前贈送的禮物,說是對宋文救下韓小雲的答謝。
經過了短暫的發愣,那年輕人索性將車子停在了路邊,朝着於曼追了上去:“美女,不介意的話,交個朋友唄!看得出來你應該不是羊城本地人,我可告訴你,這羊城的一畝半分地上,就算是陳老大,也要給我爹一個面子!我家做的都是正經生意,不知道美女家裏做的什麼買賣?或許咱們可以合作一下啊!”
於曼皺起眉頭,對於這種嗡嗡作響的蒼蠅,她向來不假辭色。
加快了腳步,於曼想要快點擺脫這種煩人的蒼蠅,卻是沒想到,那男人更是追得緊了:“美女,別不說話嘛!我叫秦天增,我老爹是秦雲集團最大的股東,秦雲集團你聽說過沒?你肯定聽說過的!看你的樣子,家裏也不差錢,肯定也是做生意的,咱們交流交流,在羊城,所有的合作項目只要你看重,讓你佔大頭不是問題!”
於曼忽然覺得,生出這樣的兒子,他的老爹該有多麼無奈?一個素未相識的陌生人,就能讓他的兒子讓出大頭利潤,他老爹該不會已經哭死了吧?
見於曼有些側目,秦天增還以爲有了眉目,更是眉飛色舞:“不要懷疑我的能力,我老爹現在基本上不怎麼管我的事情,我的公司雖然不大,但是帳頭幾千萬資金還是有的,你要是有什麼看好的項目,我出資,並且負責幫你打通羊城ZF上層的關係,最後利潤五五分如何?這可是白撿的便宜哦!”
於曼更是崩潰,她覺得如果自己的兒子敢如此敗家子德行,一定要打斷他的腿!
想到這裏,於曼忽然露出了一抹輕笑,不知爲何,在她的思維深處,兒子的模樣輪廓,竟然被勾勒的和宋文有那麼幾分相似……
見於曼露出輕笑,那男人頓時如遭雷擊,這是怎樣的微笑啊?!純淨的彷彿是來源於靈魂深處的漣漪,卻又如同天底下最爲聖潔的存在,讓他腦海裏那些原本存在的骯髒褻瀆,瞬間被清洗的空無一物!
他不是傻子,相反,在羊城的公子圈裏,這傢伙屬於妖孽級的聰明人物!他自然看得出來於曼的笑容根本不是因爲自己,更大的可能,是因爲自己那個素未謀面的情敵!
沒錯!秦天增已經將於曼的心上人定義爲了情敵,他有一種很古怪的感覺,就好似在這一刻看到了很多,自己的之前,自己的現在,甚至是自己的未來,在他心底深處莫名其妙的產生了一個非常荒謬的念頭,如果自己的未來沒有這個女人的身影,又有何意義呢?
“美女,原諒我之前的唐突!我現在非常誠懇的希望和你交個朋友!這是我的名片,不知道美女叫什麼名字?”秦天增收起了玩世不恭,彬彬有禮的雙手遞上一張名片,這名片很簡單,就是路邊那種五塊錢一大盒的最低檔名片,印刷也很普通,一副水墨山水圖,一行小字:秦天增,電話號碼……
於曼嘆了口氣,搖晃着腦袋接過秦天增的名片,心裏也有些奇怪這傢伙的態度大轉變,卻是不想徒增麻煩,隨手丟給他一張自己的名片,也就拐了個彎鑽進一處步行街。
看着手裏標註着某某西餐廳採購處主任的名片,秦天增有些納悶,自己真的感覺錯了?這樣的美女,怎麼可能是一個西餐廳的小職務?難道是傳說中那些京圈裏離家出走的千金大小姐?哎呦?要是這麼說的話,沒準靠譜!
於是乎,秦天增越發的對於曼好奇,一時半會的,就跟心裏有一隻小貓不停地抓撓着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