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兒，有辦法找到嗎，目標太多了吧？”胡北笙小聲問着宋文，自己也不太確定，沒有確切資料又那麼多目標怎麼找嫌疑人？
“那還不簡單，要看追蹤要素，如果對方身上有我們的鉤子，同位素偵查就能辦到，要有個電腦高手在，那就更簡單了，像是孫子，他完全就可以入侵對方手機，直接就可以進行IP定點。”宋文撇了撇嘴，有點不屑，這樣的東西對他來說太小兒科了。
“靠！我怎麼沒想到。”胡北笙一拍腦門，表情有些懊悔了，他在臨時指揮中心混了一個月，可也是從張寶司機和於曼嘴裏瞭解了不少專業知識。
“唉，胡哥，這不是你的錯，是遺傳基因的問題。”宋文一連惋惜的說着，順帶拍了拍胡北笙的肩膀。
感情是把我全家罵了個遍，胡北笙相同這點着實氣的夠嗆，用白眼仁指着宋文道：“賤人！”
“飯桶！”宋文笑着，直接給對上號了。
兩人打鬧着，曹達利的眼神早在面前這三十人的臉上審視了一圈，見沒人站起來回答，覺得自己出的題已經很簡單了，下意識便遺憾的搖了搖頭，開口道：“真的沒人能夠回答？”
“報告！”這時，一個相貌相當出衆的男學員站起來了，自信的看着面前的曹達利，好像是勝券在握的樣子，回答道：“我們可以使用同位素追蹤，ip跟蹤，還可以設人形關卡24小時接替盯梢，確定嫌疑人身份。”
“很好，不過你提供的方法嘛，太浪費人力物力，可是也算是正確答案了，但是沒有更簡單的辦法了？”曹達利笑眯眯的，心裏有些滿意。那位長得帥氣的學員急了，死命的撓着頭，在想要說話的時候，曹達利一伸手就給制止了，笑着道：“請坐吧。看來這次交流的還是不全面啊，有很多的特定的追蹤方式，並沒有相互交換嘛。”
出風頭的男生尷尬的坐下了，身旁的學生們一個個也都開始竊竊私語了，他們都是參加過兩國學警交流會的成員，自認已經沒什麼東西能夠難道他們了，可惜曹達利這無形的一槍卻殷實的扎到他們的軟肋，什麼自豪、自信一下子又蕩然無存了。
得到這個答案，最詫異的就莫屬胡北笙了，他轉過頭不解的看着宋文道：“文兒你的答案也不對，那白臉怎麼還捧他們？”
“你懂個屁。”宋文翻了個白眼，他對曹達利的招數簡直是熟的不能在熟了，一臉不屑的說道：“先否定你的成績，讓你懷疑自己，然後在變着法的誇你一頓，一來二去你不就被洗腦了嗎？”
“老曹……沒那麼壞吧？”孫仲景不太確定，他接觸的曹達利似乎沒有宋文口中那麼不堪。
“那要分對誰，對你們好點，以後賣個人情，內勤轉一線說不定還有點指揮權，對別人的話，那可就未必咯。”宋文瞟着曹達利，他現在根本就不相信對方的任何一句話了。
課堂就是這樣，只要一陷入竊竊私語了，緊接而來的便是毫無顧忌，這不，很快坐在前排的一名女學員，轉過頭對着之前那帥氣的男生做了個鬼臉，鄙視道：“向北，你這個智商，怎麼混進我們高尚的警察隊伍的？”
衆人嗤笑着，名叫向北的男生臉上掛不住了，不服氣的反駁道：“不是我的問題，你忘了咱們交流的時候，負責授課那位外國教授，教的都是清一色電子器械追蹤，誰……誰知道，國內的電子手段這麼差？”
“換個角度看嘛，雖然嫌疑犯沒有具體特徵，但是身體反映又不是假的。”女孩嘟囔一聲，顯然早有答案了。
“這……溫婷，你早就有答案了，剛纔怎麼不上去說？”向北苦笑不得了，似乎沒想到，同屆學生裏能追上自己思維的，竟然只有個溫婷這個女生。
停頓間，曹達利站在最前方，眼神掃視過每一處，心裏不自覺的有些可惜這些出國交流的好苗子，眼光在放遠，又放在那一撮禍國殃民的小團體上，又是暗自搖了搖頭，還跟以前一樣，那位自己親手調教出來的學生十分不着調，不爭不搶任何出風頭的機會，甚至連特招進禁毒局或者特勤處的大好前途都不要，而且這回在關鍵時候竟然好像還做出某種交易，身旁的三個人竟然拿還悄悄的往他手裏塞紅票子。
這成何體統？一念至此，他直接點名了，指着後排的宋文道：“來，宋文，你給我們講一講，怎麼追蹤。”
“我？”宋文有些詫異的指着自己，見到其他同學都幸災樂禍的看向自己了，這才緩緩站了起來，一攤手道：“我不知道。”
“就說嘛，這個敗類怎麼可能知道！”
“對，就是個不學無數的傢伙，聽說前段時間都差點被開除了，不知道走什麼後門在回來的！”
這些參加交流會的學生們，聽到這個回答一個個都憤怒了，立刻就同意戰線了，直接把宋文貶成人民公敵了，甚至有些人直接對宋文的未來都做出判斷了，覺得這廝日後要是從警了，肯定也只是浪費納稅人金錢的一個爛貨。
“敗家子。”向北嘲笑般的罵了一句，轉頭看着溫婷有些古怪的臉色，問道：“你怎麼了？”
“沒事。”溫婷搖了搖頭，沒多回答，只不過臉色依舊放在宋文的臉上，不知道是想起了她在那個雪夜裏開出的第一槍，亦或者是揭開塑料袋之後那一副死狗般的模樣。
曹達利無語了，看着又快陷入混亂的臨時課堂，擺了擺手把衆人的眼光拉了回來，對着宋文的方向無奈道：“你，下課之後一百個俯臥撐，還有胡北笙、孫仲景、錢毅。”
這明顯是公報私仇嘛，宋文不服氣了，開口道：“你這個預設的問題本來就是個坑，我不會回答是正常的，你罰我就算了，爲什麼還要罰他們三個？”
“因爲你們四個不學無術，之前在上課的時候是不是偷偷換彈匣了。”曹達利被氣的夠嗆，出口就把四個人那點貓膩給揭穿了，這一下可好了，整個教室的學院裏，就沒有一個人不罵宋文幾人的。
“不用等下課了，我現在就出去做。”宋文冷笑着，一招手身旁的幾人竟然跟着他一起站了起來，等臨到走到門口了，他忽然停了下來，回頭道：“曹主任，同位素追蹤，ip跟蹤並沒有什麼問題，你只是沒考慮到各部門協調問題，當然，如果你讓我來找嫌疑人，我會用最原始的行爲剖析，不過我估計你也不感興趣。”
目送的四個人出門了，練槍房內的所有學員都震驚了，包括曹達利，這纔是問題真正的答案，在沒有任何部門協調的情況下辦案，資深的刑警唯一能做的就是剖析對方的行爲。
“蒙的吧？”有個驚訝了，看着同樣震驚的向北說道：“就這麼個不學無術的小癟三，還會行爲剖析？”
“或許他是蒙的吧？”向北也拿不準注意，一轉頭又看見溫婷那若有所思得神情，不自覺就有些氣憤了，轉過頭對着身旁那人竊竊私語道：“下課給我找幾個人……”
“明白！”那人點了點頭，不需要再開口了，因爲兩個人的心思都是一樣的。
……
“我說你丫是真有病，該說就說唄，沒事跟人談什麼行爲還剖析，這下好了吧，兄弟們都跟你受苦。”胡北笙累的呼哧呼哧的，頂着如此肥胖的身軀，在冰天雪地裏做俯臥撐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這番話自然也得到附和了，身材差不多的錢毅，也氣喘如牛了，跪在地上偷着懶道：“你還真當自己是福爾摩斯呢？不就破了個小案子，申請了個集體功勞嘛，牛什麼阿。”
“爽！”宋文是四個人中體力最好的，一百個俯臥撐對他來說幾乎小菜一碟了，等做完了他才站起來翻了個白眼道：“你們懂個屁，就算我說會，這一百個俯臥撐也免不了，我看還真不如殺殺他的面子。”
得了，又水火不容樂，其餘三個人叫苦不迭，整件事的中心就是宋文，哪怕宋文肯服軟一次，他們都能夠過上一段時間的好日子，可這位仁兄就是這副德行，一副天上地下唯老子獨尊的性格，誰的面子也不給。
“照你的意思，一會還有在出來的？”胡北笙也偷起懶了，跪在地上笑着道。
“馬上，再過兩分鐘吧。”宋文大概掐了個時間，對着幾人招招手道：“都起來，反正沒人看着，坐那麼認真幹什麼？差不多出點汗就得了。”
話音未落，就在其餘三人剛剛站起來的時候，練槍房的門果然又開了，又有兩位仁兄出來了，各個虎背熊腰的，毫不誇張的說，就算放在體校裏，這兩位仁兄也是一個打好幾個的好漢。
“你怎麼就這麼蠢？這點題都不會，就問你觀察人特徵，你也不懂？你別叫大熊了，叫狗熊吧。”其中一人邊走邊埋怨，感情是另外一人答案給錯了。
“放你的屁去吧！”叫做狗熊的學生不服了，理直氣壯的反駁道：“他孃的他出的問題是，多少個特警出動能降低傷亡率，那肯定是一個狙擊手就夠了，誰知道他說的是特警小隊？”
宋文四個人，聽到這倆憨貨的對話笑噴了。見到兩人靠近了，胡北笙一揮手道：“對面的朋友，我們這塊風水寶地就讓給你們了，加油，努力！”
“太感謝了，兄弟在這給你抱拳了！”叫做大熊的是個典型的雁北漢子，就地一站果真還做了個抱拳的姿勢，把遠處那四人逗得又是笑的不輕，他不明白了，轉頭問道：“小虎，咱們抱拳有啥好笑的。”
“估計是我沒抱拳，不太重視吧？”同寢又是同鄉，小虎的智商也在一個水平線上，似乎是會錯意了，竟然也站在原地做了個抱拳的姿勢。
這下可真的把四個人看愣住了，宋文見着對方是個老實人，也沒什麼心情取笑了，告訴幾人一句沒人盯着，轉身就帶着身旁的三個損友走了，臨走時他又停了下來，望向了練槍房的方向，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之……有一個人，讓他覺得倍感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