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明良愣了一下,脫口說:“這人還真是會算,這三個人各有不同的仇人,也有不同的交往人羣,這一槍,三人都受了傷,都有生命危險,到真是難猜會是誰!不過,說起來還是楚笛那個臭丫頭的嫌疑最大。”
茹傾世心中顫了顫,如果一切真是兒子策劃的,那麼一定是安排了他的親信下手,同時打傷三個人,這個人一定要有極好的槍法而且對兒子極是忠心纔可以,這真是一招險棋,如果,這個人一時使了壞心眼,兒子也會喪命。
醫院裏,塗明良安排了人裏三層外三層的保護着,塗天驕、金佳柔和杜珉三個人的手術同時進行,走廊裏三家的父母全守着,一個個臉色蒼白,緊張的盯着手術室的門,不知道會有怎樣的結果出來。
“肯定是楚天佑的女兒!”杜黑子煩躁的跺了一下腳,大嚷。
“小聲些。”茹傾世不耐煩的說,“這裏是醫院,你兒子躺在醫院裏,我兒子也在,憑什麼就認定是笛笛?”
“你一直護着她!”杜黑子惱怒的說,“楚天佑就是活該,其實我就應該親自出手,了斷了他們全家,也就不至於還有今天這個可惡的楚笛活着,害得我們杜家倒黴。”
茹傾世眉頭一皺,不耐煩的說:“我也正氣着,好好的婚禮鬧成這樣,這算什麼,真是的,當年你爲什麼一定要選楚天佑下手,他不過是一個醫生,不過是我們塗家認識的一個熟悉的醫生,你怎麼會想到要從他身上下手?真是神經病,有本事直接找上我們老爺,你的上司也是個蠢貨!”
這是茹傾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發火,而且言詞犀利。
“你以爲我想呀!”杜黑子臉一沉,當着這麼多的人茹傾世這樣訓斥他,他還真是有些面子上過不去,脫口說,“要不是有人”
似乎是突然間覺得不妥,他匆忙的閉上嘴,嘟囔了一句大家誰也沒聽清楚的話,轉移開話題,“算了,已經這樣了,這丫頭還真是狠,我還真是懷疑她究竟是不是楚天佑和關穎芝的女兒,這脾氣,像透了”
他再次住了嘴,目光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塗明良,塗明良也正看向他,眉頭皺着,似乎在想什麼事,但沒有開口,只是目光中也充滿了懷疑,有些陰冷。
手術的時間在大家漫長的等候中變得異常的漫長,終於,塗天驕的手術結束,醫生面色疲憊的走了出來,茹傾世和塗明良立刻迎上前,醫生說:“病人的手術已經結束,但非常虛弱,他說他想見一下他母親。”
“我就是。”茹傾世立刻說,“現在我就可以進去嗎?”
醫生點了一下頭,“可以,不過,不要說太多的話,病人需要休息,簡單聊上幾句就出來讓病人休息,病人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失血過多,需要好好的休息。”
“我女兒呢?”金太太也衝上前,拉住醫生的手說,“她怎麼樣?”
“我不是她的醫生。”醫生神態疲憊的說,“應該還在手術中。”
茹傾世不理會其他人,跟着醫生進了病房,塗天驕已經被轉移到病房,臉色蒼白的躺在牀上,上身赤裸,綁帶纏着,看樣子傷的不輕,看到母親,他似乎有些失望,目光落在母親身後,靜靜無語。
“呃,這個,笛笛她”茹傾世看到兒子的眼光,猜到兒子可能是想見到楚笛,他還不知道她沒有見過楚笛,他以爲楚笛一直和她在一起,“兒子,你不要緊張,笛笛她沒事,不過,她不和我在一起,她和張茂林在一起。”
塗天驕的眉頭一皺,想要坐起來,但傷口在這一動之下疼得他眉頭一皺,他只得沮喪的重新躺好,擺了一下手,茹傾世這才發現,在病房裏站着一個年輕人,她認的,是塗天驕身旁一直跟着的幾個親信中的一個,少言寡語但一直深得塗天驕信任,曾經被兒子留在楚笛身旁保護楚笛。
茹傾世根本沒有聽到兒子開口,侍衛卻輕輕一點頭,快速離開。
“父親是不是懷疑這一切是笛笛做的?”塗天驕的聲音略微有些嘶啞,似乎沒有氣力,他的額頭上出了一層細汗。
茹傾世猶豫一下,覺得還是實話實說的好,“是的。不過,你放心,有媽媽在,笛笛她不會有事,你現在剛剛結束手術,你父親也無法分心去處理別的,我會盡快找到笛笛。”
塗天驕輕輕籲了口氣,苦笑一下,慢慢的說:“是不是您根本就沒有見到笛笛?她在我離開後就離開了?她根本不願意見您。”
茹傾世知道瞞不過兒子,只得點了一下頭。
塗天驕再苦笑一下,楚笛,他還是低估了她的倔強和任性,輕輕嘆了口氣,慢慢的說:“媽,您先出去吧,我知道了,和父親說,在我好之前,這件事暫時這樣,好了之後我自然會處理。”
茹傾世點了一下頭,輕聲說:“別想那麼多,老話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當年,楚家出了那樣的禍事,笛笛都能活下去,她是個有福氣的人,一定不會有事的,再說,現在還有個張茂林,有個無名山,你父親也不能如何。”
塗天驕閉上眼睛,有些疲憊的說:“嗯,金佳柔和杜珉怎樣了?”
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喧譁,熱鬧的很,塗天驕睜開眼,看着茹傾世,茹傾世立刻走到門口,朱媽站在門外候着,見茹傾世出來,立刻說:“是杜家大少爺,說是人已經走了。”
茹傾世愣了愣,回頭看了看躺在牀上的兒子,他似乎也聽到了朱媽的話,沒有任何表情的閉上了眼睛,茹傾世嘆了口氣,沒有說話,關上病房的門,示意朱媽和她一起離開,“我們去看看金佳柔怎樣了。”
她們剛剛離開,之前離開的侍衛匆匆趕了回來,走進了病房,對躺在牀上閉着眼睛的塗天驕輕聲說:“已經打聽過了,楚姑娘是和安少爺一起離開的,同時還有張茂林,他們離開的時候是酒店安排的車,所以有人可以證明在事情發生的時候他們三個人都不在,楚姑娘不會有事。”
塗天驕輕輕點了一下頭,一語不發,繼續閉着眼睛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