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茂林依然是呆呆的站在當地,一旁的張茂森推了他一下,輕聲說:“去換身乾淨衣服,妹妹呢?你離開她一步就闖禍,難怪爺爺一再囑咐讓妹妹好好看着你,真是,算了,別發呆了,塗少沒說什麼,快去換身衣服。”
張茂林傻兮兮的由人帶着離開,卻有些不捨的一再看向杜月兒被帶走的方向,其實視線中早已經沒有了杜月兒的身影,但他覺得自己的鼻子依然可以嗅到杜月兒身上好聞的香氣,手中依然可以感覺到杜月兒軟綿綿的身體,那種感覺,讓他既興奮又失落。
有隨從快馬加鞭的從城裏帶了衣服回來,卻也費了些時間,畢竟有路程在那兒放着,趙寨主特意選了她一位年輕姨太太最好的房間給杜月兒,也挑了些衣服過來,都是做了還沒有穿過的漂亮衣服,杜月兒卻一臉的苦相不肯穿,總覺得好髒,圍着棉被裏面仍然是自己的內衣,用水衝過有些潮溼卻不肯換。
“這衣服也挺漂亮,這兒的衣服樣式並不比城裏的差。”塗天驕笑着說,“都是沒有穿過的,你先將就一下,回到城裏再換,總不能總是一身溼衣服裹着身體,可能會感冒。”
杜月兒搖了搖頭,噘着嘴說:“有股子怪味。”
塗天驕知道衣服上是山中常用的皁角洗衣服留下的味道,其實並不難聞,有一種淡淡的藥香,但看杜月兒執意不肯,也沒再勉強。
山寨裏只有張茂森最通醫術,而且是塗府認識的人,塗天驕示意人帶他進來,笑着說:“人生大喜,卻偏要喚了你來替月兒看看,她說她的腳踝有些不舒服,你過來看看是不是剛纔不小心扭傷了腳踝所以纔會栽到河塘中。”
張茂森恭敬客氣的說:“怎麼會,杜姑娘是在這兒受了驚嚇,我自然是要以這邊看重些。”
塗天驕只是對張茂森微微一笑,似乎並沒有聽出張茂森語氣中的恭敬。
張茂森看了一下杜月兒的腳踝,微微有些青瘀的痕跡,他的眉頭微微一蹙,似乎是在考慮,然後定了定神,“沒什麼大礙,應該是不小心扭傷了腳踝,大約是杜姑娘不小心踩在了什麼物件上,讓什麼東西給碰撞了下,大約是樹枝或者石頭之類,上些化瘀的草藥藥膏就可。”
塗天驕只是點了點頭,客氣的說:“謝了,來人,去隨新郎官取草藥來,替月兒敷上。另外,請救了月兒的那個少年,也就是張茂林過來一下。”
隨從答應着,隨着張茂森離開。
“好疼。”杜月兒輕聲說着,眼睛裏有淚,噘着嘴委屈的說,“這兒的路上怎麼會有那麼多的石子,好好的站着也會摔倒,我今天真是出糗了。”
“怎麼會,月兒一直是最漂亮的。”塗天驕笑着說,用手輕輕拭去杜月兒臉上的淚水,拂了一下她的頭髮,“現在也是最漂亮的,哭也是最好看的。”
杜月兒臉上一紅,羞澀的垂下頭。
“塗少,張茂林來了。”隨從在外面略微聲音提高的說。
“進來吧。”塗天驕應了聲,替杜月兒蓋好薄被,“躺好,小心別凍着,也要見見救你的人,好歹是他第一時間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