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廖可兒又加戲了。磬姐這怎麼回事呀?”ada拿着更改後的劇本義憤填膺地說。
沈磬磬正閉眼小憩,聽到她的話後無所謂地笑了笑:“你以爲呢?”
ada動了動腦筋,恍然大悟:“她潛了!”
“聰明。但不僅如此。”沈磬磬捋着長髮,說,“張顯正也看上了她的家世背景,不然以他的爲人怎麼可能這麼捧一個嫩模?”
ada抖了抖:“她還真豁得出去,跟那塊肥肉……我想想就噁心。”
沈磬磬睜開眼,看着鏡子裏那張貌美如花神情卻異常清冷的臉,說:“這個圈子,沒有最齷齪,只有更齷齪。”
“那我們怎麼辦?”
“怎麼辦?”沈磬磬淡定地笑了笑,她回頭對疑惑的ada說,“怕什麼,自然會有人看不過去,主動給我們送東西來。”
“??”ada還是一臉迷茫。
這時傳來了敲門聲。
“進來。”
ada朝門口看去,來人竟然是kelly。
kelly穿着戲服,恬美又可愛的臉上有着恰到好處的不安和溫順:“磬磬姐,沒打擾你休息吧?”
“沒事,找我有事?”
“我就是劇本上有些喫不透,想向磬磬姐討教。”
沈磬磬笑道:“有什麼不明白的?”
kelly在電影中扮演的是暗戀楊凡的大家閨秀,說起來她的戲份應該比廖可兒演的媚香樓第二號紅牌喫重,可現在她生生被廖可兒踩在了腳下。雖然她忍耐得很好,但還是年輕,難免心浮氣躁。
沈磬磬仔細地給她講解戲份,kelly時而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時而又做出不解狀,沈磬磬也不急,一一給她解釋。
講到一處後,沈磬磬手指一點,停在一個畫紅叉的地方,故作奇怪:“爲什麼這裏有個紅叉?”
然後,意料之中的,kelly的臉上透出幾分委屈和難過,但她強打精神地說:“沒什麼,這部分戲張導說太拖沓,就刪了。”
沈磬磬裝作明瞭:“哦,我想起來,這部分後來給了可兒。”
ada在一旁看着直想笑,大讚沈磬磬循循善誘,引蛇出洞,將計就計。
她這麼一說,kelly眼圈立刻發紅了:“其實我也是第一次演戲,我的主業是唱歌,這次有機會拍戲,就只想認認真真地把戲演好,可是……磬磬姐,雖然我們不是同一家公司,可我對你從很早之前就很敬仰。”
“別這麼說,我不敢當。”沈磬磬一邊拍着kelly的背,一邊笑着說。
沈磬磬這一拍像是給了kelly莫大的鼓勵:“可是,她欺負我也就算了,雖然我怎麼說也是她的前輩,但在拍戲方面我們都是新人。可她再怎麼放肆,怎麼能不把磬磬姐放在眼裏?”
kelly觀察了下沈磬磬的臉色,發現沒什麼異常,繼續說:“我知道磬磬姐一定是念在同門的份上不跟她計較,但實在是……我以前一直很期待拍戲,認爲大家在一個劇組其樂融融,一起努力,一定很有意思,可是……唉……”她嘆了一口氣,點到爲止,“磬磬姐,抱歉,跟你抱怨了那麼多。”
沈磬磬還是很溫柔地笑道:“沒什麼。凡事看開點。”
“嗯,謝謝磬磬姐。”
kelly起身告辭,ada送她出門。一關上門,她迫不及待地湊到沈磬磬面前:“怎麼樣?”
沈磬磬從容地拿起kelly臨走時悄悄留下的u盤,舉起來打量了下,說:“看看是什麼。”
ada火速拿出電腦,過了一會,她目瞪口呆地回過頭:“太勁爆了吧。”
沈磬磬不帶驚訝地看着屏幕上激情中的兩個人,點評道:“真是夠急的,敢在劇組這麼做,不管怎樣到酒店開房更安全。”
因爲是用手機拍攝,畫面不是特別清晰,但依舊可以分辨出裏面的兩個人。
“這個東西,你打算怎麼處理?如果公佈出去,不搞死她,也讓她丟半條小命。還有那隻肥豬。”
沈磬磬思考了會,心情很好地說道:“這是個好東西。”
ada點頭:“沒想到kelly會把這個給你,可她怎麼有那麼大本事?”
沈磬磬再次拿過u盤,她的眼睛裏裝着細碎的光芒,淡淡的,冷冷的:“知道嗎,真正不簡單的是kelly這個女孩。廖可兒鋒芒畢露,自恃美貌、家世,早成了大家的靶心,反倒是kelly,不管她是怎麼拿到這個的,她自知這件事以她現在的能耐未必拿得下,搞不好弄巧成拙,所以就來了手借刀殺人,也算聰明。”
ada神色一緊:“她想借你的手,這不是利用你嗎?”
沈磬磬細長的手指撫摸着u盤,無所謂地笑道:“大家各取所需罷了。不過,倒是不能整死廖可兒。”
“爲什麼?”
沈磬磬皮笑肉不笑地說:“因爲我們的寧大老闆說過,同門禁止互相殘殺。何況,我還用得到她。”
至於kelly這個貨色,以後會是個人物,她是時代的歌手,那麼沈磬磬得提點下某人注意——豺狼出沒。
當天下午,一條視頻傳入廖可兒手機裏。沈磬磬坐在不遠處,看到她從拿起手機到看完視頻,然後臉色白得跟十二月的大雪一般,如果湊近了看可能還能看到白色下的青色。
正好,這天下午有一段廖可兒掌摑沈磬磬的戲。
沈磬磬好整以暇,已經站好位置。廖可兒走過來的時候,腳步都是虛浮的,好像靈魂飄到別的地方去了。
沈磬磬好心地問道:“你還好吧?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廖可兒抬起頭,刷了粉的臉這麼近看更白了,她似乎有什麼話在喉嚨口滾動,但看着沈磬磬一臉無害的笑臉,又說不出來了。
張顯正喊開始,沈磬磬迅速進入狀態。戲中她和廖可兒先是爭執,然後廖可兒惱羞成怒掄起手就是幾巴掌。
沒錯,是幾巴掌,張顯正這劇本改得真是狠。
如果真打,沈磬磬這臉不腫有鬼。但她等了一會,不見廖可兒動作。
“卡。”
張顯正不耐煩地站起來:“可兒,你傻在那幹嘛,打呀!”
這聲“打”總算是把廖可兒的魂喊回來,廖可兒僵硬地點點頭。
重新開始,廖可兒抬起手一巴掌下來,沈磬磬順勢扭過臉,然後發現這一巴掌還真不重。
“卡!”
張顯正跺着步走到她們面前,對廖可兒大爲不滿:“太假了,之前沒對過戲嗎,如果演不出來就真打。我想磬磬不會介意的。”隨後又向沈磬磬露出個意有所指的笑臉。
沈磬磬立刻大度地附和:“可兒,沒關係,爲了效果,真打好了。”
廖可兒嘴脣哆嗦了一下,眼神突然有點兇,好像沈磬磬的微笑是一把向她示威的大刀,是要她命的。
再次開拍,沈磬磬在開始前,對廖可兒輕聲說:“不用怕,我是你這邊的。”
廖可兒一愣,顯然沒有料到沈磬磬會這麼說,但由不得她多想,張顯正已經喊了開始。
沈磬磬暗示:“打吧,沒關係。”
廖可兒一咬牙,幾巴掌就這麼下去了。原本她和張顯正約好多折磨沈磬磬幾次,無論沈磬磬剛剛說的是真是假,她都不敢了。
這個場面一面就過,因爲張顯正實在挑不出毛病,他有些生氣地盯着廖可兒,但後者壓根沒發現。
轉場的時候,廖可兒緊緊跟着沈磬磬來到一個隱蔽的角落。
沈磬磬一轉身,就被廖可兒抓住:“是你?還是誰?”
“不要那麼緊張,視頻是我傳你的,但不是我拍的。”沈磬磬安撫道,“我和你是同門,出了這種事,自然是要幫你的。”
“那到底是誰?”
廖可兒仍舊不依不饒,好像等她知道了是哪個畜生乾的,她非要扒了那人的皮。
沈磬磬勾起一抹冷笑:“你不會被人喫了都不知道那是隻披着狼皮的豬?”
廖可兒秀美如畫的臉猶如厲鬼變身,驚恐道:“是張顯正?”隨即又馬上否定,“不可能,你騙我。”
“知道爲什麼張顯正那麼討厭我嗎?”沈磬磬靠着牆,騙這個已經沒了主意的小姑娘,“因爲他搞不到我。這麼多年了,他的一些底細我還是知道的,爲了防止被人揹後一刀,喜歡把一些場景拍下來做底,這樣那些女就會乖乖聽他話。你還年輕,自然看不到這些。他知道你看我不順眼,所以就故意向你下手。”
廖可兒一手扶牆,險些站不住,她眼神裏第一次有了慌亂,但更多的是憤恨,面容扭曲:“那隻豬竟敢這麼做……”
如果是其他剛出道的小女生大概會因爲害怕張顯正的名聲不敢聲張,但廖可兒不是,她是富家女,天不怕地不怕,雖然很狠,但還是少了一根筋。
“我還知道,他有一個變態的嗜好。”
“什麼?”
“他有一本日記,裏面記錄了他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廖可兒眼神鋒利:“你要我去偷那本日記?”
沈磬磬柔柔笑道:“我們現在是一條船的人。”
“我這麼做對我有什麼好處?”她也不是傻子。
“我給你源文件。”
“我憑什麼相信你?既然不是你拍的,你怎麼會有源文件。”
沈磬磬朝她走近一步,卸下笑臉,冷冷睨着廖可兒:“不信?你以爲我沈磬磬是什麼人,混了這麼多年,一些小手段還是有的。”
她的氣勢很強,強到把廖可兒整一個震住了,她傻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沈磬磬,身體無法動彈。
廖可兒最後沒有一口答應,沈磬磬也不急。過了兩天,報紙上突然爆出廖可兒片場掌摑沈磬磬的報道,也不知是誰傳出去的消息。當天晚上,沈磬磬就接到了廖可兒的電話,她說交易成功。沈磬磬掛了電話,笑得很高興。現在她知道消息是誰放了,張顯正以爲廖可兒不聽他的話,想給她點顏色,沒想到殺雞不成蝕把米。
很好,很好,她似乎已經看到那隻豬被宰得鮮血直流的樣子了。
那天晚上,沈磬磬拍完戲後到寧末離家裏,難得地沒給他臉色看,興致很高地陪了了練琴。
ted跟着寧末離進到書房,猶豫再三問:“不知道是否會順利。”
寧末離倒是一點不擔心:“你以爲沈磬磬是什麼人?她能處理。”
ted扭起眉頭:“真的不用告訴她那個視頻……”
寧末離果斷地說:“沒必要,和以前一樣,你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就行。其他的事按計劃進行。”
ted於心不忍:“這樣好嗎?”
“你今天的話有點多。”
ted立刻閉嘴,他看着寧末離安靜看書的側臉,有些話他不能多說,只好暗暗歎氣。